身边的陆允商总算有了点动静。

裴砚翻到对应的页面，低头看书上鲜明的图例，然而就在他即将沉浸时，小腿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嗯？”裴砚没抬头，只浅浅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小砚，”很快陆允商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这下裴砚没心思盯着书不放了，他偏过头，好奇极了，“什么呀？”

陆允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开书包，把那本奥数书掏了出来。

裴砚注意到，虽然这本书作为礼物才送出去没几天，可是陆允商手里那本的纸页已经有了不少褶皱和折痕。

像是频繁翻阅所造成的结果。

“给你看，”陆允商表情平淡，声音也平平的没什么起伏，“你送我的礼物，我已经认真学完了。”

裴砚却听出了陆允商渗透在话语里的暗示与昂扬。

像打了胜仗做了好事后的邀功。

陆允商的神行实在矛盾，以至于裴砚一时间没有注意到他说话的内容。整整过了五秒，他才把视线从折角的书上转移到陆允商快要藏不住笑意的脸上。

等等，什么学完了？

裴砚难以置信地接过那本翻页痕迹明显的书，从第一页快速过到最后一页。

基本从头到尾都有铅笔留下的痕迹。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送这本书的时间，最多也不过一周前。

也就是说，仅仅一个周的时间，陆哥哥就把书的内容学完了？

早知道把第二册也一块送给陆哥哥好了。

裴砚突然冒出来一点对陆允商不太友好的想法。

他的心底被震惊和欣喜填满，裴砚弯着眼睛，对陆允商笑了笑，毫不吝啬夸赞道：“好厉害！”

“我都还没有学完呢。”

陆允商一愣。

他竟然领先裴砚学完了里面的内容吗？

“什么……”一阵慌张涌上心头，陆允商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你早这样说，我就不看那么快了。”

他想和裴砚同步所有进度，为了这个想法努力一学期，最后终于达成目标，和裴砚并列第一。

按他稚嫩不成熟的想法，只有完全一样才称得上门当户对，他一直想要的就是能够和裴砚门当户对，并且在这个条件下一直和裴砚待在一起，做一辈子好朋友不分开。

裴砚把书放回到陆允商怀里，不明白陆允商为什么要这样说。

但在知道陆允商短短几天学完一整本书的内容后，裴砚打心底里为陆允商高兴，他突然灵机一动。

“没关系的陆哥哥，”裴砚唤回陆允商到处乱飘的思维，“你可以做我的小老师，教我剩下的内容呀。”

诶？

陆允商眉毛一动。

这样说来，好像也不错？

车子终于到达目的地，裴砚和陆允商一块下车，集合点已经有一批老师同学在等待了。

陆允商远远看到人群里明显高出一截的江以延，越发确定自己争取到冬令营名额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没走两步，裴砚的手就被陆允商顺手牵过，他们像平时在学校吃饭那样，手拉手向集合点走过去。

集合点的老师和同学们不知在讨论什么，裴砚和陆允商人还没到，就已经听到那里略显嘈杂的谈论声。

走近了，裴砚才听清具体内容。

原来冬令营的总队长是江以延，但在总队长下还需要每个年级出一位小队长，配合老师带队负责各自的年级活动。

本质上也是为了锻炼他们的领导能力。

裴砚还没消化完其中的含义，陆允商就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他被厚羽绒服包裹的手臂。

“小砚小砚，你想做小队长吗？”

裴砚犹豫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老师的另一句话传入两个人耳朵：

“冬令营小队长要在每半天或者一项活动结束后，集合向总队长汇报各自负责的年级情况，再由总队长……”

还没能听完后面的内容，裴砚耳边另一道声音就强硬地覆盖掉那些讨论。

是陆允商在和他说话。

“小砚，你待在这里不要动，我去问个事情。”

裴砚歪了歪脑袋，刚想提醒陆允商不要打断别人讲话，陆允商的声音就在集合点一带响起来，音量像用扩音器刻意放大后那样，洪亮非常：

“老师好！请问小队长同一年级可以有两个吗？”

裴砚感觉自己脑门上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难道陆哥哥是想要和他一起争取担任小队长？

没过多久，陆允商又喊道：

“我还有一个问题。”

“除了小队长，我们可不可以争取总队长的位置？”

裴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