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允商卡壳了。
仔细一想,虽然他身为一年级的小队长,但其实他一整天的注意力明明都在裴砚身上嘛,哪里关注过其他同学的情况。
不仅自己没有关注,还因为裴砚总是动不动就跑到其他人身边说话而暗自生了会闷气,因为裴砚离他们实在是太近了,还口口声声说身为小队长理应照顾同学。
“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陆允商支支吾吾好半天,脑子里全都是裴砚的脸裴砚的声音裴砚的举止行为,除此之外想不出其他可以汇报的东西,“小砚,这个可能要全部交给你了。”
“不然我可能只说得出和你有关的东西,这样很奇怪。”
裴砚瞪大了眼睛。
他手指一紧,轻轻叹了口气,“好吧。”
“明天不可以这样了,陆哥哥。”
……
然而直到冬令营进程过了大半,一年级每天的汇报都还是裴砚一个人做。
陆允商知道这样可能对裴砚造成了一点小小的负担,所以在其他方面对裴砚进行了加倍的补偿。
比如吃饭时分给每个小朋友的甜点水果,陆允商都会不顾裴砚的推辞,把自己的那一份拿出来送给他。
裴砚还不回去,只好连续吃了好几天双份的小零食,等到冬令营快要结束的时候,裴砚的脸颊相比刚开始时,竟然多出几分肉来,被毛绒绒的领子簇拥着,像可爱的雪团子。
这让陆允商看着更想捏了。
临近新年,冬令营在愉快的氛围中走向了尾声,裴砚作为一年级的小队长之一,不仅在各项活动中表现优异,而且他出色的领导能力也被老师同学看在眼里。
他太优秀了,以至于在对比之下,同样是小队长的陆允商在领导团队上的能力就不是很突出。
在被带队老师喊过去单独谈话表扬鼓励后,裴砚意识到了这点,结束后就连忙跑来找陆允商。
“陆哥哥,”裴砚的半张脸被毛绒领口虚掩着,在陆允商伸手过来之前先捉住了对方的手腕,“你不要总是捏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说。
陆允商配合着往前靠了靠,“什么?”
虽然在他看来,没有任何事情比裴砚更重要,但他还是很好奇裴砚说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刚刚老师找我单独谈话了。”裴砚说。
陆允商点点头:“我知道。”
“你就不好奇老师和我说了什么吗?”
陆允商摇摇头。
“如果我说,老师刚刚批评我了呢。”裴砚垂着眼,下巴往毛绒领子里钻得更深了些,“你管不管?”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待在原地的陆允商猛地抬起头。
他近乎有些不可置信,语气急切,“可是为什么啊,你明明是大家公认的最棒的小队长,成绩也无可挑剔,前天的那场竞赛演练更是拿了满分第一名的好成绩,老师不表扬也就算了,怎么会批评呢!”
陆允商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憋得通红。
裴砚微微仰了仰头,看向陆允商微红的眼睛,一字一顿认真揭晓答案,“因为……”
没想到陆允商却直接绕开打断了他,“这不行,我现在就要找老师问个明白。”
说着就扒开裴砚的手往外走。
裴砚连忙扯住陆允商的衣角,把焦急的陆允商拉了回来,“这个就不用了!”
“其实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这件事和你有关。”
陆允商迈到一半的脚步迅速缩了回来,“我?”
“对,”裴砚点点头,脸颊泛起粉红色,并且随着说话颜色不断加深,“老师说,你的注意力太集中了。”
陆允商皱了皱眉,注意力集中难道不是一件好事情吗?
虽然他的注意力集中和传统意义上的不太一样。
“集中到所有的一切都在我身上了。”裴砚继续说,略微停顿了片刻,语气迟疑。
他们刚上一年级的时候,班主任就为此和陆允商的父母沟通过了,后面总算改善了一些,但效果并不显著。
现在冬令营整体基调轻松愉快,没有上课的压力,又有江家小孩这个大的“敌人”在场,所以陆允商看裴砚就显得愈发肆无忌惮。
“陆哥哥,其实你真的不用这样黏着我,我总不会插上翅膀飞走的呀。"
“你把太多精力放在我身上了,明明我们都是小队长,结果大家都以为我是唯一的小队长,把你当成了我的小跟班。”
裴砚眨了眨眼,拉过陆允商的手摇了摇,“他们这样说,你不会觉得不服气吗?”
毕竟从职位上看,他们都是一样的。
陆允商抿着唇,偏过头,似乎很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
没多久他就转了回来,反握住裴砚的手腕说:“不会不服气。”
裴砚张了张口,刚想问为什么,却被陆允商的下一句话打断。
“还有他们有一句说的不对,我不是你的小跟班。”
“我是你的情敌。”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句熟悉的疑问:
“什么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