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教过陆允商这些？

裴砚努力回忆起这学期以来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细节，怎么也找不到陆允商说的片段。

他戳了戳陆允商，陆允商却已经再次和父母请求了：“可以吗可以吗？”

大人们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陆允商很开心，拉着裴砚走进他们平时一起睡觉的房间，关上门。

“你今晚是不是要到你的爸爸妈妈那里去？”

裴砚抿着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开始因为这之间复杂的关系感到忧愁。

要是他们本来就住在一起该多好，就不用考虑这么多。

裴砚左右为难，“我其实……”

然而没等他回答，陆允商就打断了他：“没关系，你想去就去吧，我一个人睡觉就好了。”一个人做没有裴砚在身边，弄丢最好的朋友的噩梦。

语气听起来十分可怜。

看起来给了裴砚离开的空间，但裴砚却怎么也迈不开出门的脚步了。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和父母打好招呼，留在了陆允商身边。

……

然而陆允商争取来的陪伴时间总是短暂又不稳定的，这种状态仅仅只维持了两天，就宣告失败。

裴砚最终还是被父母接回了自己家，留在陆家别墅的生活用品和玩具也被一同带走。

相比原来，陆允商的房间直接空了一半。

裴砚人走了，还要把他住在这里的痕迹也一并带走，连哪怕一件东西都没有给他留。

陆允商看着空掉一半的柜子和书桌，脸色难看极了。

他坐在书桌前，难过到差一点就要哭出来。

身旁的椅子似乎还残留着裴砚坐过的体温，陆允商干脆直接坐在了原本配给裴砚的椅子上，看着眼前的书架发愣。

书架最外面的隔层里放着一张白纸，陆允商抽出来看了看，才想起他的手抄报都还没有画完。

纸上残留着他和裴砚一起画画的痕迹，陆允商拿着纸想了想，决定明天就拿着它偷偷跑到裴砚家里。

他又看向书架的第二层，上面最显眼的位置摆着裴砚送他的那本奥数辅导书。

他又把这本书也拿了下来，书里的内容他已经学完了，于是就从第一页开始慢慢翻看起来。

他一看就是一下午，不知不觉间，竟然把书里的部分知识复习了一遍。

……

另一边，裴砚已经回到了家。

接近半年没有回来，家里的设施让他感到熟悉又陌生。

裴砚转了两圈，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往常总是黏在自己身边的陆哥哥没有了。

当天晚上，裴砚辗转反侧，竟然意外失眠了。

在第九次翻身过后，他终于放弃挣扎坐了起来，穿好拖鞋走出去，轻手轻脚地来到父母卧室门口。

隔着门缝，裴砚注意到里面还开着灯，被刻意压低的说话声透过门缝传入他的耳朵。

“这可如何是好？”

裴砚隐约辨认出是兰柚阿姨的声音。

发生什么了？

他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本就寥寥无几的困意直接散了个干干净净，更清醒了。

裴砚竖起耳朵贴进门边。

“小商七点就关灯了，我看他下午一直在看数学书，他和我说是学累了要睡觉，结果到现在已经两个多小时，还是没有睡着。”

“这不，刚刚跑来我房间，说什么都要给小砚打电话，还说没见到小砚就要一整晚都睁着眼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