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纾也探头看了看,撇撇嘴:“现在皱巴巴的,哪儿看得出来?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季韩舟,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和柔软,“仔细看,眼睛的轮廓,好像……是有点像你。但愿别遗传你那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太累人。”
季韩舟失笑:“我的‘弯弯绕绕’,不都用来给你和儿子保驾护航了?”
“这倒是。”姜纾难得没反驳,靠回枕头,看着丈夫怀里那个小小的人儿:“季韩舟,你儿子……好像还挺乖的?不怎么哭。”
“嗯,除了饿了哼唧两声,基本都在睡。”季韩舟说着,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护士说,很少见这么安静的新生儿,聪明,知道保存体力。”
周既白在旁边凉凉地插了一句:“安静?那是没到闹的时候。等过两个月,有你受的。看看我家那个,现在快成混世魔王了。”
姜纾却笑了:“没事,闹也不怕。反正有他爸这个狐狸兜着。再说了,”
她看向沈若矜,眨眨眼,“不是还有你家予予这个小姐姐吗?以后让他跟着予予混,学学怎么‘闹’得更有水平。”
提到周知予,沈若矜脸上也带了笑:“予予要是知道自己当姐姐了,肯定高兴。等她再大点,带来跟弟弟玩。”
“那必须的。”姜纾说,又看向周既白,“哥,说好了啊,我家承砚,以后就是你女婿的备选之一了,从小培养感情。”
周既白挑眉:“想得美。我家予予才看不上这皱巴巴的小子。”
“季韩舟你听见没,他嫌弃你儿子!”姜纾立刻告状。
季韩舟抱着儿子,好整以暇地笑:“没事,来日方长。我们承砚……会长开的。”
几人都笑了。病房里弥漫着温馨松弛的气氛。
又聊了一会儿,怕打扰姜纾休息,沈若矜和周既白便起身告辞。临走前,沈若矜又叮嘱了姜纾好好休息,周既白则拍了拍季韩舟的肩膀,说了句“辛苦了”,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回去的路上,沈若矜说:“季承砚……这名字挺好听的。老爷子是用了心的。”
“嗯,”周既白开着车,目视前方,“姜纾这步棋,走对了。在季家,有能力,比只会听话重要。她证明了自己,老爷子自然会高看一眼。季承砚……这起点,比季韩舟当年都高。”
沈若矜明白他的意思。季韩舟当年是凭自己本事,在家族倾轧中杀出一条血路,才赢得老爷子的认可和如今的地位。而季承砚一出生,名字就带着老爷子的期许和认可,母亲能力出众,父亲地位稳固,他的路,注定会平顺很多,但也注定要承担更多的期望。
“不过,”周既白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弧度。
“有季韩舟和姜纾这样的爹妈,这小子,以后肯定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聪明是肯定的,就不知道是像爹多,还是像妈多。”
沈若矜想了想,也笑了:“或许……兼而有之?”
“那可就真热闹了。”周既白打了下方向盘,车子拐进百花巷。
家里静悄悄的,菠萝在窝里睡觉,周知予在婴儿床里也睡得正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还无意识地咂巴了一下。
沈若矜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女儿温热的小脸,心里一片柔软。
周既白也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看着女儿香甜的睡颜,低声道:“看,还是我闺女好,睡觉都这么乖。”
沈若矜失笑,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白天闹腾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白天是白天,现在是现在。”周既白理直气壮,低头在她颈侧亲了一下,“睡吧,明天还得去看那小侄子呢。啧,这下真成叔叔辈了,感觉一下子老了。”
沈若矜靠在他怀里,看着婴儿床里的女儿,又想起医院里那个刚出生的“季承砚”。
或许下一个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