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法很先进嘛,能跟机器完美契合。”我对他表达赞许。
他顿了顿,眼神掠过一丝探究,却又很快收敛“其实也没什么。”
“虽然不知道你的过往是什么,但我对现在的你很是满意。”
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点光影,他望着那片光亮,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明天的太阳比过去的黑暗更加重要。”他转头看向我,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芒,像藏了星星,“我很爱明天,明天是希望所在。”
我靠在墙边,双手插兜,闻言忍不住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这种话我也听过许多。”顿了顿,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没有直接否定,只是淡淡补充,“只不过我们只能活在今天,因为明天只是一种定义而已,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到来。”
卡特似乎没被我的消极影响,反而越发激动,他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我们一起去其他病房看看吧!看看那些病人,他们会热烈欢迎你这个英雄的,一定会!”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找到了值得奔赴的方向。
我看着他眼底的热忱,不忍泼他冷水,便勾了勾唇角,点了点头:“行啊。”毕竟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只是看着他此刻鲜活的模样,我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这个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执着于“希望”二字?暂时我还是不太敢问,真怕一不小心戳中他的痛处,让他又陷入之前那种焦虑崩溃的状态。或许等他心情再好些,我能旁敲侧击地打听出一点蛛丝马迹。
我们沿着走廊往前走,很快就到了一间看起来比较活跃的病房门口——门后隐约能听到细碎的响动,想来里面应该有人。卡特先是轻轻敲了敲门,“笃笃笃”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可等了片刻,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他见状,索性俯下身,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听到什么了吗?”我挑眉问道。
他直起身,摇了摇头,脸上掠过一丝疑惑:“没有。”
“兴许是出什么事了吧?”我随口打趣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这句话几乎是下意识就从嘴里吐出来的,冷漠得不带一丝情绪,我自己都没放在心上。
可没想到,这句话却让卡特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他脸色微变,急忙伸手去拧门把手上面的医生专用锁,“咔哒咔哒”拧了两下,锁芯却纹丝不动。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焦急:“你说这锁是不是坏了?把病人给堵在里面了怎么办?”
我看着他慌手慌脚的样子,有些无奈地走上前,随手往门把手上一扒,“吱呀”一声,门就被推开了。“这门根本就没锁,”我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冷漠的嘲讽,“你也不知道先试着开一下,还怪有礼貌的。”这就是我平常的风格,说话直来直去,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卡特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我没想到这一点。”
“有些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一边往前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世界上的好多情节都像个草台班子,越较真越离谱。”
话音刚落,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病房深处,目光所及之处,一个黑色的身影瞬间闯入眼帘——那是一只蜘蛛!通体漆黑,八条细长的腿在空中微微晃动,身上的绒毛隐约可见,最吓人的是它那双密密麻麻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屁股后面还连着一根银白色的丝线,垂在空中轻轻飘荡。
“啊!”我下意识地大喊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脚步踉跄间,后脑勺好像狠狠砸到了什么东西,钝痛传来,可我却完全顾不上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从小就怕这种多腿的虫子,光是看着就浑身发麻。
等我缓过神来,才发现卡特正捂着自己的脸,语气带着几分茫然“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我后退时,应该是不小心砸到他了。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指着病房里面,声音还有些发颤:“刚、刚才有一只蜘蛛,长的老丑了!我最讨厌这种虫子了!”
卡特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你还会害怕这些?”他顿了顿,解释道,“在医学课程上,解剖几个小动物都是很常见的事情,而且我看你实验室里面也有一些标本,按理说你不该怕这个才对。”
“这不一样!”我急忙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这些虫子可比那些小耗子什么的可怕多了!长着恶心的身体结构,还有让人说不出来像什么的脸,我之前看生物课本上的图片,都觉得吓人!”
“在哪里?”卡特说着,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病房,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到那只蜘蛛的踪迹。
有他这个不怕虫子的在前面顶着,我心里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也鼓起勇气想要跟过去“报复”一下那只吓我的虫子。可等我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把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却什么都没发现。“这个可恶的虫子,吓完我之后就跑了!”我气鼓鼓地说道。
卡特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兴许是虫子也怕人呢,被你的吼声吓跑了。”
“也许吧。”我撇了撇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满,“一个连思维能力都没有的生物,我才懒得跟它计较。”我转头看了看这间病房,心里一阵发怵,“我这辈子也不想重新来到这间屋子了,尤其讨厌那些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