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得好吧?”任凌飞眉眼舒展,“那给我一个香吻,奖励奖励我?”
和贞捶他一把,“越来越不正经了。”
那边康乐被甩到一边,脸色有些难堪。和贞大喜过望,终于才想起还有别人,连忙挣脱任凌飞去扶他。
任凌飞则站在原地不动,只扬眉对康乐道,“康乐殿下,这么巧,你也在这里。我可是来送好消息给你的,你高不高兴?”
康乐被和贞扶到一边坐下,勉强笑了下,“任将军所向披靡,为国争功,朕自然高兴。”
和贞道,“难得任将军凯旋归来,陛下若不着急回宫,我这就吩咐下人备些酒菜,为将军庆祝一番。”
任凌飞与康乐对视一眼,神色皆有微妙。
他们当然都不怎么想看见对方,但提议的是和贞,他们又都不愿意提前离去,一齐道,好。
和贞便去安排。
不多时,下人便陆续将酒菜端上桌。
皇帝升座正位,任凌飞侍坐在很远的侧位。和贞正想坐两人中间,手腕却被任凌飞一把拽住,轻轻一带,便坐在了他身侧。
康乐眉头一皱,却又硬生生压下。和贞全然没察觉什么不对,端起酒杯,“来,我敬二位,一来贺任将军凯旋,二来谢陛下体恤。”
几人正要举杯,忽然门外又传来一道声音,关切道,“天天师大人,你没事吧?今日廊下那些闲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带了些补品过来,你——”
话音未落,周桓已推门而入,手中提着一个锦盒,见到门内几人,表情僵了一瞬。
但那异样也仅仅是一瞬,快得让人无从捕捉。下一秒,他立即露出惊喜无比的笑容,先躬身行礼,接着对任凌飞热切道,“任将军,你回来了!哎呀哎呀,听说你在破妄台大败敌军,真是了不起的战事啊!”
“哈哈,你们消息倒灵通!不过也难怪,这般大胜,自然该传遍京城。”任凌飞笑着与他攀谈,目光下落,落在周桓手中的锦盒上,挑眉问道:“你手上提着的这是?”
“哦,是些专门疗养灵力的补品,是我手下人寻来的珍稀药材,送给和贞天师。任将军不修灵力一道,想来用不着,不然,下次我定也为将军带些合用的物件。”
任凌飞也不多说,竟直接伸手拆开了锦盒。盒中铺着软垫,整齐摆放着几株品相极佳的药材,一看便知珍稀难寻。
这毕竟是周桓特意送给和贞的补品,被任凌飞这般当众拆开,场面难免有些不好看。
和贞连忙打圆场,“劳周兄挂心,我今日确实有些劳累,这些补品倒是正好合用,多谢周兄。凌飞,你若是也感兴趣,日后我寻些合用的送你便是。”
任凌飞抱起手臂,道,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用,给我我也不要。不过如果是和贞你送的,那我可要收下。
话音落,他微微俯身,笑眯眯地用鼻尖蹭了蹭和贞的脸颊,姿态亲昵。
和贞轻轻推开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别这么闹了。”
他转头对周桓道,“周兄,此前我原说等凌飞归来便设宴款待,不曾想他提前回京,我还未及时相请。今日既然你也来了,不妨一同入席,权当是为任将军接风洗尘,如何?”
周桓扯扯嘴角,眼底有什么不易察觉的深意,面上却依旧温和,“好啊。难得这般热闹的场面,我若不在,何其可惜。”
任凌飞立在和贞身后,因这一句话微微眯起眼。和贞似乎没听出什么异样,只笑道,“那好,我再叫下人拿些酒过来。”
任凌飞道,“好!我要喝你亲手酿的酒!”
酒过三巡,周桓出去小解。身后忽然有人跟来,一把摁住他肩头,他一回头,竟然是任凌飞。
“你方才说的今日廊下之事,是怎么回事?”
周桓略一犹豫,告诉了他。无非是和贞专攻玄术,这东西不入流,大多数人只当是装神弄鬼,虽不明说,却暗地里讽刺,还杜撰他是男宠。
说罢佯装恳切道,“这些都是前朝大臣,不好直接应对。任将军,你也别冲动——”
任凌飞只冷笑一声。“是谁说了这些话,我心中记着了。明日我上朝,到时候且看吧。”
回到宴厅,和贞已经难得有些醉意,望着外面夜空,道,“若有一天,有可能,我想建一座书院,专授玄术。天下人对玄术所知甚少,即便有少量流传,也多为邪术,难怪人们印象不好。我想让天下玄术之人不再零落,有个正统的学习之地,不只传道授业,也要正本清源。”
周桓道,“这想法极好!不如我等得空便着手筹备?玄术之力非凡,若能将书院长久办下去,既能扭转世人对玄术的偏见,亦可借玄术强身健体、诊治疾患,融入寻常百姓生活,亦是一桩功德。”
和贞低头一哂,“哪有那么容易。以玄术现在的处境,若是敢在朝堂上提,恐怕又要被——”他说着扫了任凌飞一眼,见对方忙着喝酒,似乎没察觉什么,松了口气,道,“此事就不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