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
因为我也不是正常人。
刀刀斋不愧是个很棒的锻刀大师,妖界的刀王。从第一面见到这把刀时,他就做出了精准的判断——
刀刀斋:“这是把刀。”
我:“……”
刀刀斋:“这是把短刀。”
我:“……”
刀刀斋:“上面隐约有人类的气味。”
我:“……”默默把刀从他手上拿走,“下次杀生丸大人再找我问你的下落,我是一定会带路的。”
刀刀斋马上严肃起来:“我可以修补好它!”
他卸下了刀柄,看了眼刀茎,哦的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声音。
我探头过去。
“你看,上面有铭文。这是把吉光的刀啊。”
我问吉光是谁。
刀刀斋说大概是把他锻造出来的人。
刀刀斋问:“你认识他吗?”
我扭头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除我们之外的活物。
刀刀斋弯着手指给了我个暴栗:“我说,这把刀里面的付丧神!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立马站了起来,十分生气:“是谁?!是谁占了我宝贝刀的身体?我马上就把他驱赶出来——”
刀刀斋发现和我沟通没用,只好叹着气挠挠头,弯腰进了冶炼室。
不一会儿,刀刀斋回来了。
他拿出一把崭新的刀。
我:“我不喜新厌旧的。”
刀刀斋:“……你是笨蛋吗?明明说着喜欢结果修复完了一点都认不出来啊。”
天呐,原来是亲爱的!
我马上把刀抱在了怀里。
刀身还在发烫,和胸贴在一起,像是和心脏共振般发出温度的共鸣。
刀刀斋:“虽然说了你这家伙也不懂……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这把刀是已经成形的刀剑付丧神。人类的兵器,傲慢而不通妖怪常性;更不要提这把刀是把好刀,质感细腻,地肌流畅……这种好兵器通常有名气。有名气就更糟糕了——”
刀刀斋眼冒锐光:“有了名气和信仰,可堪神明啊。像我们这样的妖怪,要是被记恨上了,就难以脱身了。”
“——你确定要招惹这样的存在吗?”
没听懂刀刀斋在说什么。
其实是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装过那么多东西,忘掉了哈哈。
回家的路上,我只记得揣着从刀刀斋那里抢来、不是,借来的玉钢和木炭,差点忘记要多带点坚固的树枝回家。
我们鸟是这样的,装脑仁的地方稍微有点小,麻烦通融一下。
嗯嗯,今天好歹是记住捡树枝做窝了,表扬一下——
骗你的,其实连这件事也忘记了。
总之今晚又是没有窝的一天。
我进了屋子里,把宝贝刀放到了最漂亮的那堆宝石上面。
啊、不行,掉下来了。
最后还是决定放在床头。
第二天起床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搂到怀里了。
当然不是直接抱的。我给他套了香喷喷的熟绢,特地用老爸寄过来的桂木熏过的,超级好闻!
我起床,供上一份玉钢,一份木炭,再来一份刚从瀑布里接下来的凉凉的水。
双手拍掌:“请用吧,刀刀宝贝。”
刀:“……”
咳、其实,作为一只鸟,我除了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以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癖好。
那就是——
和家里的东西随机对话。
我:“好吃吗,刀刀宝贝?”
我:“要记得喝水哦刀刀宝贝。”
我:“我要出门啦刀刀宝贝。”
好朋友玲锐评:“像冷宫里疯掉的妃子。”
我很不满地去抢玲手上拿着的蝾螈肉干,然后被身高手长的玲灵敏躲过,得意地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切。
玲:“说起来,明天要不要坐列车围着海兜一圈?”
我心不在焉地想着家里的刀:“我要给刀喂水吃饭……”
玲翻了个白眼:“海水好不容易退潮,听说离得近了可以看见白鲸哦,还可以去沼泽湿地附近找萤火虫……你不是很想要亮晶晶吗?最近有很多玻璃瓶被海水卷上岸了,不想看看吗?”
我:“……”
立马去买了往返的车票。
反、反正只是一天时间,刀不会出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