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吃完饭后完全处于晕碳状态的我站在洗手台前,吐掉了泡沫。
药研藤四郎靠在门上,两个人的视线在镜中相对。
盯——
嗯……是什么呢?
烤鱼全部吃掉了,味增汤喝完了;吃不完的米饭有冷藏起来,明天用微波炉叮一下就可以吃;不太想洗碗,吃完饭就悄悄躲到了厕所,难道是因为这件事吗?
药研:“饭前说过的吧?”
哦——
我理解了,“那到我房间好了。”
我规划得很科学,“这样亲完就可以直接睡了。我们可以躺在床上亲。”
站在后面的人没有回答。
头发松散扎着,一不小心就会弄湿,黏在脸上很不方便。
水龙头被扭开了,温热的水珠淅淅沥沥从掌心漏下,一颗黏着一颗,凝固在瓷白壁面上。氤氲的水汽往上蒸腾,把五官涂抹模糊。
半干的头发摸起来毛绒绒的。和后颈相接的那一小块温热的皮肤下,血管鼓动,随着主人的动作时不时逃离手指;湿润的部分显得更黑,没有长熟的雏鸟般试图从合拢的掌中溜走,磨蹭着指根旋绕住,像发黑粘稠的血丝,天然生在掌心的纹路。
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如同受到蛊惑,挺直立在身后的刀剑付丧神慢慢低下头。
“这边洗干净了吗?”我问。
如梦初醒。付丧神少年弹簧般抬起头,喉咙吞咽了下,松开了手。
发梢擦着指腹离开指尖,药研藤四郎下意识勾了勾。
透明的水珠依旧往下流过鼻梁,停在嘴唇上,还没有等擦掉就被抿住了,晶莹地打湿了唇缝。
“嗯。”吞咽般地发出单音,还有些恍惚的付丧神少年掩饰般,“只是稍微有点口渴。”
?
我了然。
青蛙的妖怪嘛,喜欢水也很正常。
我在他面前晃了晃,再次提醒,“记得洗漱哦,亲完直接睡。”
……
迷迷糊糊地就亲起来了。
是我先开始的吗?我也不知道。我是那种如果正经地做事就会很不好意思的人,虽然离这个人的脸还有一截距离,但从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开始就很不自在。
药研:“我来吗?”
倒也不是不可以……本来想这样说的,但脱口而出却是,“我要当主动的那个。”
药研藤四郎:“主动退缩的那个吗?”
我:“喂你这家伙在看不起谁啊?!”
这种事,你可以的话我也可以!
再一次给自己鼓足勇气,我捧住对方的脸,狠狠砸了上去。
“唔!”我眯着眼确认目的地正确……嗯,超级完美!
嘴唇碰在一起,没有一点点偏移。咦,什么感觉都没有嘛。
我睁开眼睛,和药研藤四郎四目相对。
药研眼神幽幽:“怎么样呢?”
我犹豫了下,“很好,什么感觉都没有,超级棒。”
药研:“你把嘴唇抿起来怎么亲?”
我把抿起来的两片嘴唇松了回来。
药研:“如果不自在就把眼睛闭起来吧?”
……
这个方法很有用。
黑暗中,只有玻璃灯的光在眼珠上方的位置晃动。看不见对方的脸,只有温和的呼吸带着好闻的薄荷香气、牙膏吗?
……我的气味也是这样吗?
往前、往前,碰到光滑的皮肤,勇敢地啄了一下。
药研:“那是下巴。”
我:“……嗯嗯懂的懂的。”非常老实巴交地答应着,往下稍微滑一点。
——后颈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嘴唇是在下巴上面啊。”
懒得再动的我直接,“那你自己下来一点。”
药研藤四郎叹了口气。
“快点。”我开始催。
“我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这家伙……我摸了下耳根。原来声音是这样偏低的吗?和外表反差好大。
我:“你很害怕吗?”
药研:“不、担心你后悔而已。”
我:“没有哦。”
认真警告,“再这样的话今晚就不要亲了。”
忍不住气音笑了一下,药研藤四郎:“那我开始了。”
我:“那我也跟着开始了。”
药研:“你不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