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花梨小姐的话一会儿可以在会客厅见到哦。“一期一振抬起头。
花枝静了一会儿,随即爆发出遗憾的嘘声。
乱:“我就说包丁的动静太大了!”
包丁拉开后藤捂住自己嘴的手,不满地鼓了鼓脸,“什么啊,我也想要看人妻啊!”
后藤:“……”
后藤耐住性子教导:“那是药研的伴侣啊!”
包丁奇怪地看了一眼:“我知道啊。”露出星星眼:“所以是超级无敌有潜力的预备人妻,对吧、对吧?”
后藤:……忍无可忍。
后藤把衣袖捋了起来。
包丁哇地捂住头,“好痛!后藤下手好重好过分!”
已经跳下树的前田拍拍泥土,看了看一期一振的表情,“看起来是性格很好的小姐哦。”
一期一振:“……欸?”
前田微笑了下:“因为、一期哥的表情也放松下来了嘛。”
……似乎是这么回事。
一期一振摸了摸前田的头。
“嗯。”一期一振:“算是这样吧。”
因为——
一期一振:“花梨小姐对药研的影响,有点太大了。”
这种说法还是很太谨慎。
毕竟以药研的个性,不可能因为一时兴起发展浮于表面的感情。
……恋人。
由人类的感情生发出的、没有契约保障的关系。
虽然这么说对花梨小姐的付出很不公平,但是作为刀剑及兄长的一期一振无法不想到。
前田赞同地点头,“虽然和本丸的药研表面相似,但完全不一样。”
晶莹的泡泡从彩色魔杖中咕噜噜地冒出来,悠悠悬浮在树枝上。
一期一振没有看泡泡碎掉的样子。
“药研没有灵力也可以独立存在不是好事吗?”后藤整理着袖子,不解地问。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吧。一期一振想。
如果本体磨损了还可以修复。
“……感情的磨损是没有办法修理好的。”一期一振,“从里面锈蚀之后再打磨回来是可能的事吗?”
包丁:“后藤欺负我啦一期哥!后藤不让我看人妻!”
后藤:“哈??明明是你这样做很奇怪吧!”
思绪被短暂拉回。
一期一振摸摸包丁的头,“稍等一下吧,冬月大人回来之后可以再见到的。”
又严肃地:“不可以失礼,要尊重花梨小姐,不能随便扑上去也不能送玫瑰花,更不要随意说‘人妻’类的话题。”
包丁:“!为什么!”
一期一振不知道已经叹气几次:“不可以因为看起来是小孩子就犯小孩子会犯的错,花梨小姐的年纪也很小,这样做很不礼貌。”
之前的想法完全被打乱了。总之——
在吵闹的弟弟中,一期一振微笑起来。
剩下的事,就在等待药研好起来之后再正式地与他说起吧?
……
混乱的梦境。
乌黑的水域中,手脚如同被搅入沉重的泥淖。
无法行动。
眼睛像被黏住,没有办法睁开。
“药研!”
熟悉的声音,催促道:“作业借我抄啊,不然又会被老妈发现……拜托你了,下次请你点心好了。”
……花梨?
声音越来越远,仿佛隔着水的厚墙。
“我要生气了哦。不和你说话了哦。”
我只是说不了话而已。
“——真是的。”那个声音隐隐发生变化,“婚礼那天你也要这样不言不语的吗?”
——!
眼皮努力抬起、抬起。
光亮顺着缝隙钻进来,越来越亮,又渐渐变暗。
滴答。
药研藤四郎喘气,手中握着的本体一闪,随着主人的动作回到鞘中。
红色的液体从眼皮上滴下,忽略不计的痛感。
“……花梨?”声音沙哑。
——没有看到。
只有不断地走着,走着,顺随着焦渴的欲望,在虚空中如迷路的蚁虫四处乱撞。
直到肩膀微微一沉。
……嗯?
脸颊微微瘙痒。
药研藤四郎低头。
一只鸟轻轻落在肩膀上,羽毛痒痒地扫弄着脸颊,脚上拴着细细的红线。
药研藤四郎忍不住伸手,手指触摸到光滑的羽面,却如同进入粘稠的液体中——
冷紫色的眼睛睁大。
鸟将头枕在他的手指上,张开喙似乎要说什么,然而下一秒却如破洞的水,顺着付丧神苍白的手指流下来。
透明的,乌黑的,混合着从付丧神眼皮上流下的血,淋湿了半身。
——!
药研藤四郎猛然睁开眼。
汗水顺着额头打湿头发,粘腻的后背冰凉一片。
——几点?
花梨:“中午了哦。”
药研藤四郎迟缓地动了下瞳孔,看向身下。
两只乌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距离近到可以看清瞳孔外那圈虹膜的颜色。
嘴唇颜色淡淡的,好像被抿过一下,淡淡的水光。
看见他醒过来,眼尾微微弯了下。
“药。研。“小孩子一样故意地咬字眼玩弄着。
名字从湿润的唇缝里漏出来,莫名让心跳加速一拍。
……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