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我问你怎么处理?”
“后面那段。”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整人,你说……”
话音戛然而止,任然思考了片刻,恍然大悟,瞪着眼睛结结巴巴说道“你故意那么说的,我就说,那些话怎么不像你说出来的呢。”
许知清点点头,认了下来。
“可目的是什么呢?”
“他不是克己复礼、风光霁月,是个地地道道的的好人么?”许知清冷笑一声“他不是说我生性顽劣么?你说,菩萨怎么会被恶鬼吸引呢?”
任然终于明白了过来,连连惊叹“所以,你当时你回答我的那个原因只是为了露出你脆弱的一面,让他心有不忍,最后你要让他承认他爱你,这么多年一直爱你这个生性顽劣的恶鬼,然后再一脚把他踹开。”
得到了许知清肯定的眼神后,任然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你可真疯啊,这样诛心啊,我都不敢想他那样的脾气,直到真相后,会不会把你杀了?你两在这方面一样的疯。”
“他不会的,他和我一样,对于堕入地狱这事,乐在其中。”许知清微眯起眼睛,眼底升起散不去的浓雾。
“我还是好奇,这次你为什么要这么整他?”
许知清面色讳莫如深。
“嗡嗡嗡”沙发上任然的手机猛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任然看到号码的一瞬间脸色一变,“商扶砚的电话。”
“他找你干嘛?”
“查岗啊,今天他威胁我要是再带你来这种地方,就把视频发给我爸。”
许知清轻笑一声,接过任然手中的手机,按下接通键,轻柔地说道“商小公子看来是想好了,想和我继续纠缠不休啊。”
“啪”电话被对面挂断。
许知清带着胜利的笑容,轻拍拍任然的脸颊,狡猾的像个狐狸“学着点,也到了断奶长脑子的年龄了。”
——
佛罗伦萨的六月份是弥散不尽的潮闷,米开朗琪罗广场上到处散布着艺术家,或在作画,或在涂鸦,还有一些正常人难懂的行为艺术,更多的是人潮汹涌的游客。
与广场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后面不远的一处巷子中,寂静的矗立着一所画廊,连廊弧形的设计充满着意大利古老的气息,本该正是展览的时候现在门前却摆上了闭馆的牌子。
馆内整个色调是温暖的中性色,有亚麻、陶土以及石灰白涂刷,整个建筑保留了几个世纪的灰泥肌理。
画廊深处的私密接待室中,座椅上坐着一位男士,男人一身深蓝色西装,窄瘦的西裤包裹下,双腿修长笔直,露出骨骼分明的脚踝,包括着连纽扣领带都是精心打扮。
商扶砚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屋子,虽说这个屋子整体装修风格与展厅一样,他说不上来这个屋子有什么不一样,可就是觉得与外面的展厅有细微的区别。
与外面一丝不苟的冷淡风不同,这个屋里好像有些凌乱……
甚至有些温暖。
商扶砚的目光突然被书架上凌乱的书籍中倒扣的相框吸引了注意,左右环视了一圈,缓步走上前,就在即将拿起相框的时候,身后的门传来按动扶手的声音。
“商先生,久等了。”
最先走进来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因为年岁较高,脊背佝偻着,这位先生便是这次商扶砚前来佛罗伦萨的原因——林老先生。
为了开创属于自己的品牌,商扶砚准备邀请一位在世、德高望重的艺术家来参与商品的设计,这个提案提出后很快敲定了林老先生。
林老先生早已定居在意大利,这些年在将欧洲艺术与中国元素这方面算第一人。
所以在商扶砚决定要独立自己品牌的时候,第一时候就想到了林老先生,如果能有林老先生为自己的品牌设计,在打开知名度方面有着颇大呃助益。
“先生说笑了,刚来不久。”商扶砚微笑着上前一步,扶着林老先生,余光向后撇去的瞬间,凝滞了呼吸。
许知清,她翘着脚倚在灰色的门框上,一身亚麻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编织腰带,头发高高挽起,凌乱的恰到好处,颈间落下一缕弧度完美的长发,与那日疲惫不堪的她不同是,今天的许知清,美的耀眼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