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和你一起!”
“你们真好啊。”
温砚之笑了,突然扔掉手中的水杯。
玻璃水杯咕噜咕噜顺着阶梯往下飞快滚去。
“那你们,谁能帮我捡到,我就和谁在一起咯。”
话音未落,所有人四肢并用,争先恐后追水杯。
“我的!”
“去死吧!贱人!”
“谁敢抢我的水杯!”
抢夺中,有人被推下山,有人不慎滚落。
温砚之没有多看一眼,目光瞄准一条人迹鲜少的小道。
......
施眉一步跨两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潜力,一口气爬上了山。
只要这群人在后面,她甚至有种自己能当第一的错觉。
但她似乎走到了绕远路的道上,走了好一会儿居然没见到人。
而温砚之神出鬼没走到了她前面。
这不对劲啊?
他明明在她后面,拖家带口的,怎么一下子比她还快了?
听见动静,温砚之回头。
他似乎没料到是施眉,有些惊讶。
“你怎么才到这里?”
这话应该是她问才对吧。
施眉没看见那群人,还在纳闷,他是怎么甩掉的。
温砚之似乎能听见心声一般,自己主动交代:“他们好可怕,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我的水杯不见了,有点渴,就想快点到补给点去。”
他面色一如既往,白的发光,薄唇却没了平常的湿润。
他的水杯又不见了?施眉想起那个有关他的地下二手市场。
......估摸又是被人顺走了。
施眉试探:“你平常用二手软件吗?”
问完又想到温砚之对智能手机电脑这些一窍不通,想必是不会用的。
温砚之:“那是什么?”
施眉:“就是可以交易二手物品的APP。”
温砚之:“这样么,我平常买东西只去超市。”
那他的确就是二手市场最大的受害者了。可怜。
再次相见也没有意想之中那么尴尬,两个人仿佛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师兄妹之间气氛融洽。
就是温砚之说话间,会频频看向她手里的水杯,喉间轻动,应该是渴坏了。
施眉也没多想:“我这里有水,你要喝吗?”
温砚之有洁癖这事出了名。
他身上常带酒精棉片和湿巾,甚至在实验室和他常带的地方都会备上一两套换洗的干净衣服。
“可以吗?”
施眉以为会被拒绝:“好的。”
然后反应过来,他居然答应了。
看来是真渴了。
“哦,给你吧。”
她把水杯递过去,补了句:“我只喝过一小口,你介意吗?”
“好,我不会挨着喝的。”
施眉没把这句放在心上。
除了玩得好的同性,正常人都不会对嘴喝的,这话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温砚之接过水杯,却没有第一时间喝水,而是提醒施眉:“你鞋带散了。”
以免摔倒,出门前施眉将鞋带系了两遍,往死了系的那种,按理说是很牢的,不会散开。
施眉低头一看,还真是。
她蹲下系鞋带,再起来,温砚之已经喝好了。
他习惯穿白色衬衫,可能是没有挨着杯沿喝水的缘故,水顺着喉结流淌到胸前,沾湿了衣襟,透明的白色布料立马紧紧吸附上大片皮肤。
衬衫像是有生命般压缩,包裹住男人年轻紧致的肩膀,凸显身形。
就她所知,温砚之不是经常锻炼的人,但他的确是脱衣有肉的类型。
她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了,当作什么也没看见,移开眼。
温砚之却被水杯递过来,盯着她的嘴唇:“你喝点吧,补给点好像还有点远。”
补充完水分后,温砚之像吸饱了的花株,整个人白是白,粉是粉,嘴唇又饱满又红润。
他绝对是施眉见过长相最娇滴滴的男人。
相反,施眉素面朝天,出门就涂了个防晒,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
摆摆手:“我不渴。”
温砚之这才慢吞吞把水杯盖上,其间一直盯着她,似乎在等她反悔。
杯中的水还剩一半,在他手中轻轻荡漾,卷起小漩涡。这下,施眉好像真渴了。
“那你还想喝吗?”
她问。
“我不渴了。”
“好,那我喝点。”
施眉自然拧开水杯,嘴唇挨上杯口,喝了一大口。
喝完,温砚之还在盯着她看,施眉有些发毛。
她又问一遍:“你还喝吗?”
温砚之笑笑:“你喝。”
施眉把剩下的水喝光了。
两人碰在一起,路线也就一致了,等他们到天鹅湖边时,小船仅剩下了一只。
“一起吧。”
温砚之先行上船,朝岸上的施眉伸出手。
小船在湖面上时不好平衡身子,施眉犹豫了一下,牵住他的手。
“真好。”
施眉坐下,听见男人心情很好地说了句。
天鹅湖一直是他们学校最漂亮的风景,这会儿荷叶连连,天色倒映,湖光荡漾,轻轻划桨,水波荡出老远。
“风景是挺好的。”
她回一句。对面而坐的温砚之嘴里噙着笑,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衣衫也吹得鼓动,美好得像电影的场景。
这时,施眉才注意到温砚之的裤子口袋里鼓鼓囊囊的。
好像是什么毛茸茸的东西,黑黑的一撮软毛探出了脑袋。
比赛呢,带这么大包东西,还是带毛的,会是啥?
没有透视眼根本就想不到。
哎呀,他怎么就不穿白裤子呢。
施眉好奇,手上划桨的动作就慢了些。
温砚之很快就注意到她的注意力不在划船上,默默顺过女人手上的桨板,双手并用。
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又很快揭过。
“想看的话,可以拿过去。”
他大方道。
施眉虽然好奇得要命,但矜持着没动:“什么东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