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很艰难。

橡树的意识已经几乎消散，只剩下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阿尔蒂丝将自己的生命力缓缓注入进去，像给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添油。

同时，她开始吟唱。

那是比精灵语更古老的音节，是她故乡的语言。随着吟唱，她的双手开始发光——先是淡淡的银白，接着是温暖的紫金。光芒顺着树干蔓延，所到之处，黑色的纹路如冰雪般消融。

“这……”身后的卫兵们惊呼出声。

瑟兰迪尔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了什么？那棵已经近乎枯死的橡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苏。新的枝芽从枯枝上抽出，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舒展，甚至开出了几朵小小的白花。

一刻钟后，阿尔蒂丝收回双手，踉跄了一下，一只手扶住了她。她抬头，对上瑟兰迪尔那双深邃的灰蓝色眼眸。

“你……”他开口，却只说出一个字。

阿尔蒂丝虚弱地笑了笑：“我说过，我能证明。”

瑟兰迪尔看着她，良久不语。最后，他转头对身后的卫兵说：“回宫。准备最好的房间，给这位……客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从现在起，她是林地大殿的贵客，任何人不得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