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将她拥进怀里，抱得那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间，久久没有说话。

阿尔蒂丝能感觉到，他在哭。

“谢谢你。”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发颤，“谢谢你，阿尔蒂丝，谢谢你。”

阿尔蒂丝靠在他肩上，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涌起无限的柔情。她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激动的孩子。

“好了好了。”她笑着说，“你这么激动，把孩子吓着了怎么办？”

瑟兰迪尔这才松开她，但依然握着她的手不放。他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和骄傲。那种骄傲，比打了胜仗还要浓烈。

“我要当Ada了。”他说，像是在对自己确认这个事实，“我要当Ada了！”

阿尔蒂丝笑着点头：“是的，你要当Ada了。”

瑟兰迪尔忽然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的脸上带着傻笑，嘴里念念有词：“要准备婴儿房，要准备小衣服，要准备摇篮，要准备……”他忽然停下来，转身看向阿尔蒂丝，“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现在哪知道。”阿尔蒂丝哭笑不得。

“男孩女孩都好。”瑟兰迪尔走回床边，重新坐下，“男孩的话，我教他射箭骑马；女孩的话，你教她唱歌跳舞。”

“万一女孩也想学射箭呢？”

“那就一起教。”瑟兰迪尔毫不犹豫地说，“我的女儿，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她要是想学射箭，我把最好的弓给她；她要是想学剑术，我把最锋利的剑给她。我的女儿，谁也不能欺负她。”

阿尔蒂丝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中涌起无限的暖意。这个男人，外表冷漠，内心却如此柔软。他会是一个好父亲的，她坚信。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王庭。

加尔多第一个跑来祝贺，老泪纵横，拉着阿尔蒂丝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从孕期保养讲到育儿经验，从名字选择讲到未来教育。他说得口干舌燥，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跟你说，孕期前三个月最重要，千万不能劳累。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我每天给你炖汤。大王他娘当年怀孕的时候，我就是这样伺候的。你看大王现在多好，身体倍儿棒，都是因为那时候养得好……”

阿尔蒂丝听得头昏脑涨，但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加尔多是真的关心她，真的为她和瑟兰迪尔高兴。

将领们、贵族们、侍女们，一个接一个地来道喜。寝宫里堆满了礼物——精致的婴儿衣服，柔软的毛毯，小巧的玩具，甚至还有一把迷你弓箭，是某个将领亲手做的。那弓箭虽然小，但做工精良，弓身用上好的紫衫木制成，弓弦用坚韧的精灵发丝编织，箭矢用细竹削成，箭羽用鹅毛粘制。

“等小王子或小公主长大了，可以用这个学射箭。”那将领憨厚地笑着，脸上满是期待。

瑟兰迪尔看着那把迷你弓箭，眼中满是喜爱。他把弓箭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拉一拉弓弦，试一试手感，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将来，”他说，“我要亲自教他射箭。”

阿尔蒂丝笑了：“那你可得有耐心。”

“我有。”瑟兰迪尔说，“对你，我一直很有耐心。”

那天晚上，等所有人都离开后，瑟兰迪尔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阿尔蒂丝依然平坦的小腹。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身上，他的银发泛着柔和的光。他的动作那么轻，那么柔，仿佛在抚摸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你好。”他对着那个小小的生命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我是你Ada。”

阿尔蒂丝忍不住笑了：“他还听不到你说话。”

“能听到。”瑟兰迪尔一本正经地说，眼中满是认真，“我Ada说过，孩子在母亲肚子里就能感受到父母的爱。我要让他从小就感受到，他的Ada很爱他。”

阿尔蒂丝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中涌起无限的柔情。她伸手抚过他的银发，那触感柔软如丝，让她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他会感受到的。”她轻声说。

瑟兰迪尔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眼中倒映着星辰，温柔而明亮。她的白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那是为他付出的代价，是他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谢谢你。”他又说了一遍，“谢谢你给我这一切。”

阿尔蒂丝摇摇头：“不用谢。这是我们共同创造的。”

瑟兰迪尔俯下身，在她唇上印下轻柔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