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私。”他说，声音坚定而温柔，“是爱。我也一样。打仗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我想着你，想着我们的孩子，想着一定要活着回来见你们。这让我更勇敢，也更谨慎。”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差点死了。”他说，声音变得更轻，“一个半兽人的长矛刺过来，我躲不开。但在那一瞬间，我想到了你，想到了我们的孩子，忽然就有了力气。我侧身躲开，反手一剑砍下了他的头。”

阿尔蒂丝的心揪得紧紧的。她不敢想象，如果那一瞬间他没有躲开，会是什么后果。

“所以不要说你自私。”他继续说，“你的爱，让我活了下来。”

阿尔蒂丝看着他，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她伸手抚过他的脸，抚过他瘦削的轮廓，抚过他眼睛下面的青黑。那些青黑那么深，那么明显，说明他这段时间几乎没有睡过觉。

“你瘦了。”她轻声说。

“你也瘦了。”他说，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肚子倒是大了。”

阿尔蒂丝忍不住笑了：“孩子每天都踢我，可有力气了。你不在的时候，他好像也知道我难过，经常踢一踢，像是在安慰我。”

“像我。”瑟兰迪尔骄傲地说。

“像你？”阿尔蒂丝白了他一眼，“明明像我。”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力气了？”

“我力气大的时候，你还没看到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瑟兰迪尔伸手抚摸她隆起的腹部，轻声说：“你好，我是你Ada。我回来了。”

腹中忽然有什么动了动，正好踢在他掌心。

瑟兰迪尔愣住了，然后露出惊喜的笑容：“他踢我了！他听到我说话了！”

阿尔蒂丝笑着点头：“他一直在等你回来。你不在的时候，每次我提到你，他都会动。”

瑟兰迪尔俯下身，将脸贴在她腹部，轻声说：“Ada回来了，以后再也不离开这么久了。”

阿尔蒂丝看着他，心中涌起无限的柔情。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这一家三口身上，静谧、安宁、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