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给她讲了战争的经过。

他们坐在寝宫的壁炉前，火光映在两人脸上，温暖而明亮。阿尔蒂丝靠在他肩上，听他讲述那些惊心动魄的时刻。

“我们与半兽人打了三场硬仗。”瑟兰迪尔说，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第一场在边境，我率军突袭了敌人的营地，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那时候天还没亮，半兽人还在睡觉。我们的弓箭手从三个方向同时放箭，箭雨覆盖了整个营地。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死伤过半了。”

阿尔蒂丝静静地听着，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我们斩首两千，俘虏五百。”瑟兰迪尔继续说，“但那些俘虏，都是被胁迫来的人类和低等半兽人。真正的半兽人主力，在我们进攻之前就已经转移了。”

“转移了？”

“是的。”瑟兰迪尔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们有预谋，那个营地只是诱饵，用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真正的半兽人主力，在河谷设下了埋伏。”

阿尔蒂丝的心揪紧了。

“第二场在河谷。”瑟兰迪尔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们中了埋伏，半兽人从两侧的山坡上冲下来，把我们包围在河谷里。那一仗，我们损失惨重。”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些惨烈的画面。

“我身边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的血染红了河水，尸体漂满了整个河谷。”他说，“我本以为我们会全军覆没。但后来，我们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突围成功。”

阿尔蒂丝握紧他的手，没有说话。她知道，那些牺牲的战士，都是他的子民，都是他发誓要保护的人。他的心里，一定比谁都难受。

“第三场在多尔哥多城下。”瑟兰迪尔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我们与戒灵正面交锋。”

阿尔蒂丝的身体微微绷紧。戒灵，那些传说中可怕的存在。

“戒灵……很强吗？”她问。

瑟兰迪尔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很强。他们散播的恐惧，能让最勇敢的战士手脚发软。他们手中的魔剑，能腐蚀任何防御。我们损失了三百多名战士，才把他们击退。”

阿尔蒂丝握紧他的手，心中涌起一阵后怕。三百多名战士，那意味着三百多个家庭失去了亲人，三百多个母亲失去了儿子，三百多个孩子失去了父亲。

“只是暂时的胜利。”他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索伦在恢复力量。总有一天，他会卷土重来。到时候，战争会比这次惨烈十倍、百倍。”

阿尔蒂丝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她不愿意去想那些。此刻，他平安回来了，这就够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自私？”她忽然问。

他低头看她，眼中带着疑惑：“什么意思？”

“你打仗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担心，每天都在祈祷。”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我告诉自己，只要你平安回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在乎战争，不在乎胜利，只在乎你。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瑟兰迪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