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喝水。”
她的神思被拉回来,笑道:“多谢。”
女孩垂下脑袋,声音很低却让她足够听清,“你……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看见你一个人坐在那,想找你聊聊。”
“聊……聊什么。”
她有些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
“别紧张,来吃糖葫芦吗?”
周慈眉眼弯弯,将糖葫芦递到她面前,见她不接也没有说话,只是又拿出另外一根放进自己嘴里。
“我唤周慈,你叫什么名字?”
屋内一直没有传来说话声,只有糖衣被咬碎的声音。
她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芦,轻笑道:“再不吃糖衣就要化了。”
“放心,没毒。”,话音间她将最后一颗吃下。
“多谢。”
还以为不会等到回应呢。
周慈轻笑,“无事,坐下来聊聊吗?”
女孩点点头坐到她对面等她开口。
“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她小声道:“白灵。”
少女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她面前,“白姑娘,别紧张,只是想问问你知道近日这镇子上的传言吗?”
“不……不是传言,是我的姐姐……”
屋外江敛等了许久,不过他也没有闲着,周身的灵力隐隐波动,似有突破现象。
直到门打开,两人的身影从里边走出,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待在原地等待。
“白姑娘今日多谢了,放心,我们会将你姐姐带回来的。”
她弯下腰轻揉女孩的脑袋,随后转身告别。
只是在临走时依旧不忘嘱咐:“对了,下次不要再捏杯子了,若是碎了划到手就不好了。”
白灵微微张唇,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与那在树下等待了许久的公子并肩而行。
是周姑娘的心上人么?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朝身边人轻声道:“敬之,辛苦了。”
江敛步子一顿,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笑笑道:“我有什么辛苦的,辛苦的该是夫人。”
“你在那等了我许久。”
“夫人也在探听消息,反倒是我什么忙都没帮上。”
周慈拍了拍他的肩,“人是你找到别说这些话,走吧,回去我细细讲与你听。”
少年掩盖住眼底的情绪,一时间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回到客栈后她连气都没喘匀就示意江敛坐下。
“夫人是打听到什么了?”,他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
周慈轻抿一口,这茶似乎和之前的尝起来有些不对。
“这茶不是原来的吗?”
“嗯,这是我采集清晨的竹露所泡,不好喝吗夫人。”
说着他就要将杯子拿走重新去找小二要一壶茶水。
少女抬手按住他的手摇摇头,“没有,只是好奇问问。”
“我从白姑娘那得知,王家的新娘是她的姐姐,本是在万花楼里靠跳舞为生,无意间被王家公子所看中,二人情投意合很快就决定成亲。”
少年有些奇怪,“可王家又怎会同意一个舞女与王少爷成亲?”
“白姑娘倒是没说,或许王家并不在意身份。”
“不过当天夜里进入新房时不过多久,来参宴的来宾就都听见了一声惨叫,等赶到时就看见那王家公子躺在地上失去气息了。”
“至于新娘,应是被关在了王府后院。”
“据白姑娘所说,后边她又在夜里悄悄溜进了后院一次,看见她的姐姐穿着嫁衣在新房里跳舞。”
她一口气说完,随即转头一看就对上那双眼。
周慈一愣,难道是自己刚刚话太多了?
遭了,又没憋住。
少女的眼里带着些懊悔,紧闭上嘴不愿再说一个字。
江敛弯眸,温润的声音清扫了这一刻诡异的气氛,“所以夫人是想在今夜去王家后院瞧瞧。”
“嗯。”
见她不远多说,少年也没有在继续问下去。
只待今夜去一探究竟。
周慈已经有些记不清这是多少次在自己房间门口见到江道友了。
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不过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再嘱咐一下:“夜里凉,你不用每次都在我门外等候。”
江敛摇摇头,带着笑意:“无妨,我已经习惯了。”
见他如此少女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们按照白日的路线一路赶到王府。
府邸上上下下似乎都因葬礼无人巡防,两人轻轻松松就来到了后院。
原本的新房已是红烛燃尽,却依旧能看出是精心布置,‘囍’字剪纸贴在房间的各个地方。
周慈站在屋外,原本黑漆漆的房间却忽然亮起一只红烛。
透过窗子依稀能看见跳跃的人影翩翩起舞。
江敛神色一凝,合欢花在他掌心悄悄出现。
婉转歌声从里边传出:“滔滔江水,骷髅开花,人死一去何时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