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是,她好像有两天没喂小白小鱼干了。
思及此她带了些安抚的意味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腰间。
江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又在哄那只小畜生了。
用膳时周慈尝着嘴里的菜,可眼睛却一直在悄悄打量白灵身边的女人,依旧是没有五官。
“周姐姐,你们听说了吗,万花楼死人了。”
白灵无意间提了一嘴,一直在给身边人夹菜,“听说身上满是红疹呢,镇子上的人说是她不检点才死的。”,话语间还带着一丝可惜。
“是吗?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好像是万花楼的花魁吧。”
她轻蹙眉,“那知道是怎么死的吗?”
“好像是顺着红绫从高处落下来时,红绫忽然断了就摔死了。”,白灵不甚在意道。
一直未出声的少年在听到这句话后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笑意。
他说了,对方可是将死之人。
就在此时白灵身边的人撑着桌子站起身,摸索着朝她走来。
她连忙上前扶住对方的手臂,疑惑的望向白灵。
女人拉过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下‘谢谢’二字,周慈眨眨眼摇摇头,又想起对方看不见,便也拉着她的手在手心里写着什么。
她勾了勾唇角,轻轻摇摇头。
江敛从始至终没有抬眼,桌上的菜也未动半分,就连杯中的茶都未曾喝一口。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抬起头来,就见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准自己的方向。
少年脸上的笑意加深,垂下眼好似什么也没发生,安静的坐在周慈身边。
“周姐姐,姐姐说必须要感谢你,这是我自己做的香囊,想送给你当谢礼。”
白灵拿出一只绣着兰草的香囊,双手递到她面前眼神落向别处,脸颊红扑扑的,声音带着一丝窘迫,“这香囊有明目清心的效果,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
“我很喜欢,多谢。”
周慈将香囊接过放在鼻尖轻嗅,夸赞道:“果真有清心的效果。”
见状白灵眨了眨眼,脸上绽放出笑意,眼里亮晶晶的,“周姐姐喜欢就好。”
她将香囊挂在自己的腰间,与乾坤袋一起,兰草栩栩如生。
“白姑娘知道镇子上有没有……大夫?”,周慈斟酌用语,应该是这样称呼的吧?
女孩一愣,神色慌张一双眼上下打量,急匆匆说道:“周姐姐是生病了吗?”
“不是我,是敬之。”
“噢。”
听见不是她身子不舒服,原本还焦急的人冷静下来面色如常。
“镇子西边有一间药堂,那里应该有大夫。”
“好,多谢,那我们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哦周姐姐。”
白灵送她们出门,只是等她们走出一些距离在身后大声喊道:“周姐姐,近日镇子上好像有些不太平,你多加小心!”
听到声音周慈停下脚步朝她点点头,和身边人一起离开。
可是西边在哪?
周慈站在街头看着两边方向面色严肃,像是遇见什么天大的难题。
啊……
好难。
她忍不住轻轻叹口气,眉心紧蹙,最后抬脚准备往一边走。
“夫人这是要去哪?”
江敛连忙捉住她的手腕,周慈转过身看向他,“去找大夫。”
“我身子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轻声道,松开了捉住她手腕的手。
周慈眼里都写满了不信,“可你在万花楼时身子很烫,像是凡间所说的发热。”
江敛张张唇想要说些什么,最后深深叹了口气,“夫人,我那不是身子不舒服。”
她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他。
“夫人还需多历练历练才好。”,少年并没有解释,只是对她耐声说道。
“而且……西边在那边。”,江敛朝她相反的方向指过去,眼里带上促狭的笑意。
周慈一愣,硬生生转了脚步朝他指的方向走,听到笑声她耳尖忍不住发烫。
“不过我们还是走这边吧,毕竟客栈在这边。”
江敛轻轻圈住她的手腕带上一些力,将她带回原来的那条路上。
周慈跟在他身边,忍不住嘟囔:“敬之,不然你还是帮我做一个罗盘吧,材料我去寻。”
“放心,我不会让夫人迷路的。”
听到这话她就知道,敬之看来是不会给她做了,等会儿还是问问师父有没有类似的东西吧。
周慈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的乾坤袋,隔着袋子她好像都能感觉到那毛茸茸。
好想摸摸小白。
“不过你的身子真的没事吗?”,她还是放不下心来。
“夫人放心,我真的没事,不信你摸摸看现在还热不热。”
他俯下身子凑近,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合欢花的香味席卷她整个鼻腔。
听到这句话周慈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江敛身子猛地一颤,慌乱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原本他只是随便说说,想来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对方应该不会这样做,并且义正言辞的拒绝他。
谁承想……
少年死死咬住后槽牙,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握:该死,他脸好像又烫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