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孩子长得特别快,一眨眼就抱不动了。”栗花落点点头,“或许也只有运动员的臂力才足以单手抱起他们了。”
突然地板上传来咚的一声,宫侑转圈后直接倒在了她脚边,眼冒金星地仰起头,用食指倔强地指向宫治。
“偷……跑……”
像条死不瞑目的咸鱼……
栗花落不禁突然笑出声来。一瞬间,她放松了许多。
两个活宝,再加上克哉哲哉这一对性格迥异的兄弟,也不知道平行世界的自己是怎么和两对双胞胎一起生活的。
“饭来咯!”奶奶端着寿喜锅走向饭厅,看见栗花落时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一放下锅和抹布就要来和她说话。
“奶奶。”北信介也从厨房来到客厅,无奈地笑着看着奶奶一边夸她漂亮一边想要把传家的项链塞进她手里,“我和栗花落桑还不是情侣。”
还不是……宫侑警惕地注意到了这三个字。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这句话无论是放在宫家二人之间还是北信介和宫双子之间都相当合适。
宫侑很明白,无论是北前辈,还是治,抑或是身在东京或宫城的随便谁,脱颖而出的几率都比他大。但是他一向认定了就不会放弃。
北家的两个小孩看见北信介来了,才跟在他背后匆匆跑过来,顺便占领了父母之间的空隙,不让其他人有任何可乘之机。
“爸爸让我们不要太黏人,因为妈妈很忙。”瑞枝开口解释。
当然,栗花落也给了她想要的奖励。她蹲下和亲了一下瑞枝的额头,然后拍了拍祐一的肩膀。
七岁的孩子她完全抱不动,十岁的孩子更是已经长得够高了。有时她也不知道该和年龄较大心智也比较成熟的孩子如何相处,如何给与他们正向反馈,总不能老是用对待慎也的方式来对待其他孩子。
***
鲜甜的寿喜锅咕噜咕噜地冒着泡,一群人坐在桌边,像从前一样。但席间的气氛又热闹又忧伤,因为大家都明白,再过不久高三学生都要迎来毕业。
毕业意味着新的开始,也意味着离别与迷茫。
有的人要去往大学进修,有的人将直接就业,有的人在命运的十字路口摇摆不停。
北信介会回到这片土地,接手家里的大米生意。这一点大家都明白。
但他也有放心不下的事情。
“我们毕业后,你们就是排球队的前辈了。”他看向宫家兄弟与角名,“作为队长和学长,你们要承担起责任,不能再任性了。”
话音刚落,席间便慢慢变得安静。几个高一高二生也收起笑容,郑重地站起来,集体给北信介鞠了一躬。
曲终人散,再热血的群像也有解散的一天。
栗花落的情绪也不免忧伤起来,想起哪怕摔进椅子堆也要救下球的及川,想起好不容易挺进全国大赛的音驹,最终还是想起了远在大洋彼岸的岩泉一。现在美国是白天吧,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