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回去吗？”林霁摸着耳朵问他，又去看了眼手机，10点，这人站了快两小时，可是好久没见，他不想今晚刚好的氛围被破坏，又不舍得人就这么走了。

他侧着头轻问：“或者你要不要坐一下？”反正也学不进去，他合上书本站了起来，让出胶凳。

“你几点下班？”池屿没坐，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两人对视几秒，林霁先移走了视线，“晚上十......一点。”

林霁勾了勾池屿的拇指。其实十二点，不过后天冬至就改十一点了，提前两天王哥也不会说什么的，也不算骗池屿。他安慰自己。

池屿听出了他的心虚，想问是不是很缺钱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到了嘴边又舍不得让林霁窘迫。他反手和林霁十指相扣，细细打量着他眼下的乌黑。

“辛苦吗？”池屿小心地问，早上起得来吗？上课还会打瞌睡吧？就像回到以前一样。

“哪里辛苦！我应付得来。其实你别看我今晚没学进去，平常我都有好好学习的，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而且旁边的小学生都认得我了，都叫我大哥。”

林霁气不喘地解释了一箩筐，很害怕自己会不同意似的，池屿的心被轻轻扎了一下。他坐了下来，换他抱着林霁的腰：“对不起。”

他尽量放软语调，不想重蹈覆辙：“我上次不应该凶你。我只是生气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池屿看到一旁架子上摆放的各式避孕套，闭上了眼，默默把头扭向另一边，故意捏紧林霁被他十指相扣背在后腰的手。

“程文会逗你笑，陪你打篮球，买吃的给你，说不定你们还一起去上厕所......”

“我就是嫉妒！”

林霁低头看着那个有意无意地蹭来蹭去的脑袋，发型肯定乱七八糟的了，他趁机用手机轻轻地绕了绕粗黑的头发，克制着嘴角上扬：“可是......男生一起上厕所不是很正常吗？”

“林霁！”池屿突然用力紧拉他背在身后的手。

“啊，痛痛痛，没有，没有一起......啊啊啊，我做不到反手摸肚脐的啦......”

终于停了下来，吓得林霁以为整条手都要被卸下来了。没等他从极限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了池屿正儿八经的夸赞：“但可以反手腕过胯，好厉害。”

接着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还在僵硬的腰，诚恳地给出指示：“这里放松一点的话......”

林霁顾不上他的沉思，打断道：“这是反人类的。”并试图用力甩掉他的手。

池屿不但没放开，还拉到前面，双手居然快包起他的，怎么还能越长越大了？

“那你们真......一起脱裤子了？”

居然还在纠结！“说！什么呢？上厕所又不是......”林霁讲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这要怎么说？说自从被池屿手过......他就不好意思再用小便池了？

林霁很想糊弄过去，但池屿抬头看他的眼神，委屈中透着誓不罢休。林霁故作生气地狠狠低吼了一句：“没有！”

可池屿不但抓得更紧，撅起的嘴和耷拉的眉眼，更是让脸上挂满了天大的委屈。他只好叹了口气，低头在池屿耳边说出那句话，他的双手才得以解放。

池屿在偷笑。林霁没计较，因为池屿还一边按摩他起的双手。他刚刚发现池屿左耳的耳轮有颗痣，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长的。渐渐地林霁觉得两人的手暖得能生火。

“你又在想什么？”池屿把林霁的手插回校服的两个口袋上，好像有些不满林霁总爱走神。

林霁调整了一下自己手，笑着说：“在想......”

不对，为什么每次都是池屿在引导他们的对话？他撤下笑脸，手拿出来插着腰，往后退了一小步，很庄重地拷问：“我的事很简单，我也没，咳......变心，到你了。”

“我？”池屿先是一笑，林霁故作板正的样子很像小孩装大人，很可爱，不过真严肃起来时也是很能折磨人的。

池屿并起双脚，双掌平放在膝盖上，坐得端正，“报告！我回来上学。”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林霁笑了，他也跟着笑了。

其实池屿没把话说完，他想问：

我就要出国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