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回家把值钱的都翻了个遍,去酒吧找经理预支几千块,还是凑不齐接下来一周要花的五万块。
考虑了层层后果,当他拿着经理给他的地址就要出发时,他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缺钱?想知道池屿?晚上10点到悦枫酒店1818。最后一次机会哦~
发短信的是和那天给他发医疗诊断书的同一个未知联系人。
他只好奇了十几秒,便决定要去。那些信息让他迷惑不解,但他没精力解密和多想。他只要钱。
站在1818房外,林霁按了几遍门铃都没人应,他尝试拧开门却发现门根本没锁,除了走廊微弱的灯,里面暗得深不见底。
他摸了摸藏在口袋里的刀,推门径直走了进去。
刚踏进去门就自动关上了,带走了唯一的光,他紧握着手里的刀,可没等他眼睛适应,就觉得脚下的地毯软得要把他陷进去。
他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头上唯一一盏直射下来的亮灯,刺得林霁慢慢恢复意识,朦胧中他尝试着坐起来,却发现全身无力,手还被绑在了床头上。
鬼压床般,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让他越来越心慌。
他打量着这个房顶,皱着眉头回忆,可闭上眼后的一切都被偷走般。
喉咙像被绳子缠住收紧,他用尽全力,却只有刚出生的小猫小狗般发出的呜咽。
不能放弃。
几轮挣扎过后,他终于恢复了些力气,这时耳边的雨声骤然消失,他朝着开门声侧过头,发现根本不是雨,是浴室传来的。
他眯着眼想要看清背着光的黑影,却重影层层。
“......谁?”
“哦?想不到你这么快就醒了?”
阴柔森冷的男声让林霁很不舒服。
“啪”,整个房间瞬间亮得透彻。林霁往下一瞥,看清了半裸着坐在床对面的人,正朝他露出瘆人的笑,手里把玩着他带来的刀。
“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什么定力。”
这个眼神过于肮脏,林霁鄙夷地望向他:“你到底是谁?”被人看得透明却不知道对方的一点信息,真让他难受。
男人有些不悦地收起刀,随手扔在了玻璃桌上,缓缓向他走近,甚至爬上了床。
“你干嘛?”林霁装作从容不迫地抬头往后挪动,双腕被绳子磨得生疼也躲不了半分。
男人抓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拉,不费一点力气便把他拽了下去,“砰”一声,林霁的后脑勺直直撞上床头的木板。
“唔......”林霁忍着痛。
“别着急。”他跪坐在林霁的腰间,像条毒蛇缓缓地靠近他,“你仔细看看,我像谁?猜对了有奖。”
那双眼睛,很像。但也只是形状。
池屿的眼神永远坦荡磊落,是爱是恨是鄙夷,那双眼从不掩饰,眼前的这双虚伪的、潜伏着的、充满算计的眼睛,不及池屿的万分之一。
不知为何,这样一对比,就觉得眼前这个人不过如此,林霁歪嘴笑道:“池屿是你老子?”
“那我该叫你妈咯?”轻佻得令人作呕,从他嘴里喊出的妈都让人觉得他玷污了这个字。
林霁瞪着他,却听到了更不要脸的话。
“猜错了,其实,我该叫你......嫂子。”
林霁皱眉,原来池屿还有个弟弟?他爸再婚后生的?可怎么看着比池屿老那么多?
不等林霁想明白,就被掐着下巴痛得回了神。
“看着我!”池煜峰最讨厌别人不正眼看他,“我叫池煜峰,池屿同父异母的弟弟,池屿的东西都会是我的东西,记住了?”
“呵,所以?”林霁冷笑,咬着后牙槽问他,“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像你这种见不得光的跟踪狂,应该全都知道。”
“确实。”池煜峰不恼,反而突然玩味大发,原本以为是很无聊的一场威胁,现在看来应该很有趣。他心情很好地提醒道:“好好说话,别忘了你今天是来求我拿钱的。”
他坐直上半身,往后退了半分,伸手摸进林霁的衣摆,隔着贴身的布料揉捏起精瘦的腰。手感真不错,还以为男人都硬梆梆的。
“拿开你令人作呕的手,老子不要你的臭钱,放开!”林霁开始拼死挣扎,“放开!”
看来药效过了,吵得他耳朵疼,池煜峰掐着他的腰,换个方式威胁道:“别动!还想知道池屿消息的话就乖一点。”
居然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