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转过身,顺着池屿视线往下……
没料到眼前的人脸皮也随年月渐长,回答如此“坦诚”,林霁耳尖烫成一块,他随手拿起旁边的抹布扔向池屿,低声骂了句“流氓”,主动去把空调调低了两度。
随后折回来挑走池屿身上的脏抹布,又快步去取来干净的湿纸巾。
“脏了。”
池屿拨开林霁正擦拭的手,理所当然地解开衬衫扣子。
“……”
“脏了。”池屿重申,对上他错愕的眼神,解释道,“你不是要洗吗?”
并没有!臭资本家,天杀的奴隶主!
林霁咬紧后牙槽,忍下把纸巾扔他脸上的冲动,给他拿了件已经被洗得没型的短袖。
“换!”
被抛来衣服蒙住脸的池屿,以为林霁养了狗,但衣服上残留的淡淡清香抢走了思绪。
好香......
许久没有动静,林霁停手回头,此时池屿正被盖住脸的衣服定住了,微仰着头,水洗得薄透布料在他的一呼一吸间微微起伏.....
真是失心疯......
视线往下,腰侧线条勾勒得和他本人一样,干净克制但不夸张,是常年保持运动养出的紧致轮廓,
靠!林霁摸摸已经变得软绵绵的肚皮,不争气地用手里的刀切切切,可怜早已改好花刀的菜被切得细碎。
林霁悄悄叹了口气,侧身到冰箱取新菜时,余光里一道影子闪进了自家厕所。
跟以前一样,够自来熟的。
厕所里的池屿换了衣服,又脱了裤子,闭上眼静听一墙之隔外。
“嗞嗞......”在煎东西,锅和铲碰撞......被打开的水龙水哗啦哗啦作响......“嗞——”水被倒进热锅。
细长的手指会捻起切好的白萝卜,在蓝黄明火中扭转按钮调大小......
盖上锅盖,他停了下来......
池屿能感受道灶台的火,很热,他能想象林霁也很热,热到发尾开始潮湿,接着林霁会单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个衣扣,露出锁骨......
突然脚步声响起,林霁接了杯水,正仰着细长的脖子,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泛红的皮肤上闪着未名水迹的光......他想伸手按住喉结......
“咳...咳...”林霁被呛到了,眼眶潮红地递给他一个警告眼神,但不会起任何威慑作用,满是勾人......
......
池屿单手撑着洗手台,任由水冲走另一只手中的浑浊东西,直到粘稠的感觉消失。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
良久。
两人终于坐在了饭桌前,还没开吃,就先给两碗清汤河粉磕了个头。
因为饭桌实在太小,同时低头时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额头。
池屿慌忙用手掌轻揉林霁被撞到的脑袋,可能因为生理性的瞬间疼痛,对方眼里已经盛了半汪泪水,呆呆地望着碗上的花纹......
池屿停下动作,轻轻抬起起林霁的下巴,朝他缓缓闭起的眼睛吻了下去。
蜻蜓点水式,两次。池屿想更进一步时,被林霁推开了。
“你还吃不吃?”
“吃,”池屿闻到了各种香,痴痴地说,“都想吃。”
池屿一个眼神都没捞到,林霁已经端起饭碗专心地吃起饭来。
今晚的汤很鲜,林霁用裙带菜、虾仁、白萝卜、荷包蛋、干香菇吊出来的汤,除了盐和香油没加其他任何调味料,河粉也软硬适中。
不过,林霁高中的时候就很会做饭,他知道。
可是此刻,池屿想当林霁的食材,被一片一片地、小心翼翼地亲手切下来,放进不同的烹饪器皿里,煎,炸,蒸,煮,焖,林霁会温柔地对待每一份菜品,最后微笑着细细地品尝。
就像现在这样,他会用舌尖把嘴角的汤汁悄悄卷进去,细嚼慢咽地尊重与欣赏每一口放进嘴里的食物......
饭后,打了饱嗝的池屿说他没饱,叫来了一堆水果,看着林霁吃。
“你怎么不爱吃荔枝了?”池屿把剥好的荔枝小山头推到离林霁更近的地方。
“上火。”林霁懒懒地窝在沙发里,淡淡地回他,似乎在犯困。
“可以喝凉茶。”池屿没告诉林霁,这是外婆家后院的荔枝树结的果子,林霁说这是他吃过最甜的荔枝。他特意让李特助去摘的。
“不爱喝。”林霁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