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庆贺立后设了家宴,设在太后宫中。
并没有大张旗鼓,只有皇帝,太后与念念三人。
席间菜肴精致,很多都是念念爱吃的,太后兴致颇高,不停地给两人夹菜。
目光在元惠帝与念念之间来回,满意的神情浮在脸上。
元惠帝今日也松快,格外地温和。
太后命人斟酒,他没有推辞,都饮了下去。
酒是陈年梨花白,入口清冽后劲却足。
他素来克制,极少贪杯,今日高兴多饮了几杯。
念念坐在他身侧,看他饮得不少了,想劝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悄悄扯扯元惠帝的袖口。
元惠帝低头,唇角微弯低声道:“无妨。”
声音有几分慵懒低哑。
太后看在眼里,笑意更深。
不一会就说自己乏了,让他们早些回宫歇息。
念念起身告退,元惠帝也随之站起。
他的身形依旧挺拔,步履却不如平日沉稳。
李德全想上前搀扶,被他目光制止了。
元惠帝目光落在念念身上,轻笑:“念念扶我好不好?”
念念一怔,脸颊微热。
顺从地近前,伸手虚虚扶住他的手臂。
他顺势微微倚来,却并不令人感到沉重。
许是饮酒的缘故,元惠帝身上带着淡淡的梨花酒香,混着龙涎气息,若有似无。
出了慈宁宫,夜风微凉。
宫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念念扶着他走得很慢。
李德全和宫人们识趣地跟在十步开外,不敢近前。
到了御花园畔,元惠帝忽然停下脚步。
“陛下?”念念仰头看他。
朦胧光影里,元惠帝惯常深邃的眼眸里,带了薄薄醉意。
柔和与爱恋毫不遮掩。
他盯着她看了良久,目光从她的眉眼到鼻尖,最后停在她微启的樱唇上。
目光太过专注,带着灼人热度,念念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念念。”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缱绻。
“朕的念念……”
随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坚定,带着占有意味。
念念不敢动。
他伸出另只手,轻轻触了触念念发间的青梅簪,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真好看。”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近乎孩子气的喜爱。
念念脸颊滚烫,垂着眼睫不敢与他对视。
“陛下,您醉了……”
“没醉。”
他微微俯身,温热呼吸拂过念念的额发,落在她的耳畔。
“那日宫宴,念念看探花郎……朕不喜欢。”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不许看别人,谁也不许。”
念念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怔怔地望着他,一时忘了言语。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那探花郎早就被她忘在脑后,他却……记到现在?
“朕的念念……”他又唤了一声,声音越来越低,高大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微微向她倾斜过来。
念念慌忙扶住他,却听耳畔近乎梦呓的声音:
“终于是朕的了。”
御花园里花香浮动。
元惠帝靠在她单薄的肩头,呼吸绵长,竟是睡着了。
念念站在原地,心跳加快。
许久,念念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轻轻贴在他胸前。
元惠帝是被李德全与两名内侍搀扶回养心殿的。
念念跟在身后,等他被安置在龙榻上,亲手拧了帕子敷在他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