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薇一回到赵府,直接进了自己院子,贴身丫鬟扶她坐下,她才发觉手心全是冷汗。
马车里那番话在她脑里转个不停。
她是骄纵了些,但也不是傻子。
当时只顾着害怕了,如今静下来一想,越觉得不对味。
今日去白府,本是白灵儿约她,说是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话。
她去了白灵儿拉着她的手落泪,说什么命该如此,只怪自己没福分。
她听着心里难受,火气蹭蹭往上冒。
然后在路上巧遇沈念念的马车。
赵灵薇忽然浑身发冷。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白灵儿约她出门,算准了时辰。
她的那些话……
她像个傻子似的。
“啪!”
赵灵薇将茶盏扔掉,碎片四溅。
她眼眶通红,“你竟然利用我!”
可恨归恨,她能怎么办?
跑去告诉别人,自己被白姐姐当枪使了?
又或者跑去质问白灵儿,问她是不是故意的?
白灵儿只一句“灵薇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害你”,就能撇清关系。
到头来,自己落个多疑的名声。
她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
院外传来脚步声。
赵灵薇心头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房门便被推开。
汾阳郡王铁青着脸出现,身后是一脸着急的郡王妃。
“父、父王……”
“闭嘴!”
汾阳郡王大步上前,扬手一个耳光。
赵灵薇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
“混账东西!”他怒斥,“当街堵新后的马车,质问人家凭什么当皇后?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想让赵家灭门!”
赵灵薇捂着脸,泪流满面,不敢辩解半句。
郡王妃连忙上前拉住丈夫,又示意丫鬟们退下。
关上房门,她叹了口气,蹲下身。
“灵薇,娘问你,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赵灵薇嘴唇哆嗦着,良久,哑着嗓子:“是…是白灵儿……”
她将今日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边说边哭。
汾阳郡王听完,脸色愈发阴沉。
他在房中踱步,终于停下,冷冷道:
“从今日起,不许踏出赵府半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去!”
赵灵薇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郡王妃叹了口气,跟着丈夫出了门。
等走远了,才低声道:“王爷,那白家……”
“白家?”汾阳郡王冷笑一声,“那白灵儿心思歹毒,这笔账本王记下了。可眼下只能先忍着。灵薇那个蠢货,被人家卖了还替人数钱!”
他顿了顿,又道:“明日你亲自去沈府,给人赔罪。”
郡王妃点头应是。
翌日,汾阳郡王妃带着厚礼,亲自登门致歉。
念念在正厅接待了她。
听她说完来龙去脉,念念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