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下朝，元惠帝的心情格外好。

李德全跟在他身后，自然是察觉到了，皇上今日的脚步比平日轻快了些呢。

他在心里琢磨了一圈，也没琢磨出是什么喜事。

那皇上乐什么呢？

午膳后。

元惠帝坐在坤宁宫里，看着他的皇后正给团子喂清水。

小家伙吃得认真，小嘴一张一张的，偶尔停下来喘口气，又接着喝。

沈念念低头看着他，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今日镇国公夫人进宫了。”元惠帝忽然开口。

沈念念听到有些意外，她把碗碟放下，抬头看向元惠帝。

镇国公府她倒是知道，当年镇国公府世子李琰作为陪读入宫，与她是相识的。

“可是有什么事？”

元惠帝端起一旁的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替世子说亲，说是与汾阳郡王府的赵灵薇。”

沈念念一怔，随即笑了：“赵姑娘？这是好事啊。”

元惠帝看着她，目光里带着让人不易察觉的试探：“念念觉得好？”

“当然好，”沈念念认真道，“赵姑娘如今沉稳懂事，镇国公府的门风也好，两家算是门当户对。”

元惠帝放下茶盏，脸上的笑意有些莫名其妙。

“嗯，确实。”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沈念念却忽然想起什么。

李琰。

她皱了皱眉，努力回想着。

好像……

“陛下，”她迟疑着开口，“这个李琰，是不是当年陪读的那位？”

元惠帝的手一顿。

“嗯。”

沈念念又想了一会儿，当年她喜欢缠着少年给她讲故事，四海游记之类的。

后来那个少年就不见了。

她当时没在意，只知道他去学了骑射，沈念念又想起那日在宫外猜词游戏，元惠帝说动心的时候……

她抬起头看向元惠帝。

他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

“陛下，”沈念念慢吞吞地说，“那个李琰……是不是喜欢过臣妾？”

元惠帝的手又顿了一下。

“念念何出此言？”

沈念念有些哭笑不得：“臣妾猜的，那时候他每次看见臣妾都脸红。后来他突然去学了骑射……”

元惠帝淡淡道：“朕把他调走了。”

沈念念：“……”

“那时候朕就觉得这小子心思不正，不适合在念念身边待着。”元惠帝的语气看似平静，实则有些小得意在里面。

沈念念忍不住笑了。

“陛下，那时候臣妾才多大？小孩子懂什么喜欢不喜欢。”

元惠帝看她一眼：“要防患于未然。”

沈念念一愣。

元惠帝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转身去逗团子。

沈念念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又甜又酸的。

她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过去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元惠帝反手握住她，捏了捏她的掌心。

“所以，”他淡淡开口，“他定亲了，朕很高兴。”

沈念念看着他故作淡定的模样，忍着笑点了点头。

“嗯，臣妾也很高兴。”

元惠帝又捏了捏她的手指头：“念念没有其他的想法？”

沈念念愣住了：“什么？”

元惠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念念反应过来，顿时哭笑不得：“陛下，臣妾连他长什么样都快忘了，再说了，”她凑近他一些，压低声音道，“臣妾这辈子不就只喜欢过您一人吗？”

元惠帝的耳根微微泛红。

“嗯。”他握紧她的手。

沈念念笑地甜甜的。

元惠帝看着皇后笑得明媚，他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绪彻底散了。

他知道念念对李琰没有心思，只是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忍不住在意，想问问罢了。

如今好了，那小子要娶别人了。

元惠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心情愉悦。

沈念念又去抱了会团子，小家伙吃饱了精神很好，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到处看。

看见娘亲和爹爹，他的小嘴咧了咧，露出一个无牙的笑。

元惠帝伸手接过他，团子窝在他怀里，小手抓着衣襟不肯松开。

“这小子，”元惠帝低头看着他，“比念念当年还会黏人。”

沈念念在一旁笑：“臣妾当年才不黏人呢。

”

元惠帝看了她一眼：“是么？”

沈念念脸一红，有些底气不足了：“那是小时候的事，不算。”

元惠帝唇角微扬，也没有再逗她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

沈念念每日照顾团子，偶尔处理一些后宫事务，日子充实又幸福。

赵灵薇的婚事定了下来，婚期定在明年春天。她还特意递了牌子进宫，红着脸告诉皇后娘娘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