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驹平日的虚伪让他在陈隧放心里面并没有什么可信度,陈隧放没有深思,他把烟抽完,想起农添乐他们三个听完这两天发生的事,也是让他离李逾降远一点。
李逾降到底要什么可怕的。
这一点,陈隧放始终想不清楚。
他在对待感情上的事有所欠缺,面前脑子不怎么够用。石驹的话他回去会想,想不想的清楚对他也所谓不大。
脑子的迟钝是天生的,懒也是天生的,可能也有小时候他妈没抱紧他砸到头的原因。流出去的血连着感情细胞一起没了,也没有人培养,没有人说话,促就了他对世界的冷漠,恶劣,憎恶,厌恨。一让他选择,二让他自己承担,他就恨不得死了算了,最讨厌麻烦和风险。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逃避他的厌世,农添乐他们几个会嘲笑他的胆小,石驹会嗤之以鼻,认识的不熟的人怎么看的陈隧放就不是很清楚了,因为糟心的事他根本记不住。
走出包间,外面风太冷了,陈隧放蹲在路边打车,等待期间又抽了根烟。
刚才石驹说了些什么来着?
借钱还债,工作的来源,李逾降看了他七年……
“咳咳……”陈隧放被烟呛了一口,觉得好窝囊。
应该在那天多骂李逾降两句的,李逾降每次都要问爱不爱问为什么问问问问个不停……想到这七年,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问,陈隧放就想骂他了。
当时为什么没有骂出口呢?
陈隧放拧开矿泉水瓶子,在垃圾桶上方倒了一点水浇灭烟,然后拧好一起扔进垃圾桶里。
好像那时候李逾降的确看起来是很生气,很不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很失望。
所以陈隧放懒得呛他让他更伤心,怕他哭了。
网约车到了,陈隧放报手机尾号上车,刚靠到椅背,石驹就发消息过来了。
石驹:陈隧放,谢谢你,但我也有一些恨你。
只享受别人的付出,贪婪并且无意间索取得更多,不曾回报,自私自利把别人的真心当做理所应当又践踏的人,走到哪里都是招人恨的。
不念好不受教,顽固不化又消极无赖的陈隧放对着手机屏幕比了个中指。
他当然知道自己有多招人恨,只是不知道谁在恨他而已。
晚上十二点,陈隧放回到家。
他喝了酒,头脑发热犯迷糊,下车走了两步,刚找到钥匙一抬头——这钥匙短时间内是用不上了的。
卷闸门被劈开扯宽,拉出成年人都可以随意进出的距离。路灯从这一个大洞照进光去,看见里面一片狼藉。
货架全部被推倒,墙壁上面一片刀痕,玻璃碎片铺在地上淬着冷光,收银台和电脑全数报废,就连卧室也没能逃过一劫,被子上面刮了两个洞,露出棉絮。
陈隧放大骂一声,踹了一脚门。
这条街的治安不算好,如此猖狂的倒是少见。陈隧放在街上臭名远扬,收保护费的退避三舍,但同时得罪的人太多了,陈隧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猜是谁做的。
旁边商铺的老板听到踹门的动静,以为下午那群人又来了,刚想锁门避事,陈隧放忽然走过来拦住了他。
“帮我调一下监控。”
陈隧放懒,开这个铺子的时候只装了一个监控,年久失修鬼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坏的,更何况现在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隔壁商铺门口的监控刚好可以拍到陈隧放店门口,隔壁老板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给他调了。
监控视频里,四个壮汉从一辆黑车上下来,手里面拿在工具,非常有组织有目标有规划的把陈隧放的店翻了个底朝天,这个过程不超过半个小时。
陈隧放要了监控视频,对隔壁老板说了声谢谢,然后把身上的几张大钞给了对方。
他把视频发给了石驹,石驹回复说:我就知道。
陈隧放给他打电话,说:“你还知道什么?”
“知道不是李逾降干的。”
废话,李逾降怎么可能砸他房子,活腻歪也不可能。
陈隧放挂掉电话之后打电话给李逾降,只不过李逾降没接。
他气得踹了一脚倒下的货架,又拨了一个视频通话。
“不是哥们几点了都……”
“农添乐,我今晚去你那。”
“好不容易周末早睡……你们真把我家当……”
农添乐睁眼,瞬间看清屏幕里画面,跳了起来。
“卧槽陈隧放你刚经历完绑架现在又被入室抢劫啊!”
陈隧放走进卧室,语气不善:“闭嘴。”
农添乐哪里可能闭嘴:“快快快你快来我家,在这种紧急关头我家一定能发挥关键用处,不行不行,得再叫两个人来保护我们俩。”
陈隧放拉开卧室的衣柜,从里面的隔层拿出一个皮包,身份证银行卡等一些重要还在。他拿了包,又看看周围,好像除了被砸,没有任何东西缺失。
将近一点,陈隧放下了车,刚进小区准备上单元楼,黑黑的路道前面有两个熟悉的人左右手各一袋东西骂骂咧咧的喊。
两分钟后,他们敲了同一扇门。
叶革秩和方向阳一个提烧烤一个提啤酒,看见了陈隧放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农添乐套了件羽绒服就出来开门,一边跳着说“吓死我了,陈隧放你没事吧”一边扒开烧烤袋子“啪”的一下扣开啤酒瓶,循循善诱引导陈隧放讲八卦。
陈隧放恨不得掐死他。
陈隧放洗完澡出来,被窗台的冷风吹得一哆嗦。
他们喝到凌晨五点,叶革秩问他:“你打算怎么样处理?”
“等李逾降回电话。”
陈隧放酒喝得很凶,看得出来心情欠佳,所以他们就只是单纯喝喝酒聊聊天。
喝的所有人都醉了,躺在客厅上死成一团。缓了一会儿,勉强清醒陈隧放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农添乐搬回自己房间,把叶革秩和方向阳扔进客房,自己去洗澡,折腾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