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隧放又跑出去喝酒了。
成为无业游民后,他除了跑来跑去看房看车,也就是在酒吧和叶革秩他们组的局喝酒打发时间了吗
“陈隧放又输了,快快快给他满上。”叶革秩哈哈大笑,又开了一瓶酒。
陈隧放早就喝蒙了,给他递什么就喝什么,一瓶接一瓶,神不知鬼不觉的。
“不喝了。”终于顶不住的陈隧放推开他的酒杯,靠在沙发上想吐。
“怎么说?隧放哥喝不下去不行了?”农添乐这厮满脸通红,明显醉得比陈隧放还严重,却还要隔着老远打趣他。
陈隧放冲他竖了个中指,另一只手撑着沙发站起来。
“去哪啊?”方向阳问。
“厕所。”
陈隧放差点把胃吐出来了。
吐出来就舒服了,人也清醒一点。
叶革秩跟出来看了一下,来确定这个人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推开陈隧放隔壁隔间,顺便躲一会酒,靠在门边看手机,偶尔喊两声陈隧放。
“今天几号了?”陈隧放按下冲水键 。
“你看你手机去。”叶革秩回。
陈隧放在衣服口袋里翻手机,按亮屏幕。
“三月末了,李……”
“逾降?你也在这里?”
叶革秩的说话声被打断,他立马收起手机竖起耳朵听。
“嗯。”李逾降简洁的回应。
“上周我们还聊着你呢?”方将万往旁边看了看“你和陈隧放见过面没?他在打听你。”
“今早刚回来,没来得及去见他。”李逾降自动屏蔽后半句,陈隧放没必要打听他,陈隧放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他。
“我们刚刚在一起喝酒,老同学聚会,你要不要来?”方将万想去靠近李逾降以便讨好,被李逾降轻而易举地躲开和明显拒绝,他顿了下,说:“当年毕业太仓促了,都没来得及好好聊聊。”
“不了。”
“来吧,别怕尴尬,陈隧放刚走了。”
陈隧放也靠在隔间门板上,一边面无表情地刷手机一边在心里面应:你爹在这里呢。
“不了。”李逾降看了眼时间,转身要走。
“来吧,天天前两天还念叨着你呢。”
“谁?”
方将万:……
李逾降连头都没有回,就像是随口一问,也不在意答案,脚步不停。
“逾降。”方将万强行拦阻他“你见过陈隧放了吗?”
李逾降没说话,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臂,又看了一眼他。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方将万说“我就是觉得你没必要找他了,没用了。”
陈隧方收了手机准备往外面走,气势汹汹到一半,叶革秩躲过来一把拉住他,拼尽力气的挤眉弄眼。
“再听一会!就一会,听完就去抽死那个方将万。”
陈隧放气不打一处来地瞪他。
前些日子见到方将万没想起来,加了个关键人物李逾降,几言几语勾起过往重现了。
方将万在班上人缘很好,他很会给人带高帽,哄得人开心和谁都热络,走到哪里都是呼风唤雨的架势。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很多朋友不驳他面子。
哦,除了两个人以外。
一个是千年冰山李逾降,对谁都是一副疏远模样。
一个是无所在意陈隧放,对谁都没有印象也无所谓。
方将万拉起人说话,那是一个络绎不绝,
占别人的时间讲一些琐碎事情,让别人插不进去一句话。
那时候陈隧放还是李逾降的后桌,课间补觉时常被吵醒。
有一回他听着方将万的声音,慢慢在嘈杂中坐起来。背靠着椅子,肩膀轻松垂着,身体动了动连带着椅子移到走廊上,然后伸腿踹先李逾降的桌子。
“聊够没?”他问李逾降。
全程没说几句话的李逾降看着陈隧放。
方将万觉得有点尴尬,张了张嘴想说话,陈隧放就已经又踹了一脚,起身离开教室。
“哎……”方将万刚喊出声,李逾降就站了起来。没和方将万说半句失陪的话,直直地去追陈隧放。
他好像在笑,方将万看见他的肩膀笑得一直在颤抖。
这两个人的关系人人皆知,陈隧放那个态度,那个脸色,那个眼神,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醋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