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逾降还是记忆里那副模样与态度,三兄弟想起来有点牙齿痒,又无可奈何。
农添乐和陈隧放坐在同一侧沙发,拉了拉他衣领往里面看问:“你从freeze出来的?纹身怎么样?”
陈隧放用叉子卷起一团意面往嘴里面塞,两侧脸颊微鼓,说:“滚,脱裤子才能看见。”
“你找的哪个纹身师?效果怎么样?我回头看看?”方向阳也跟着凑热闹。
陈隧放大拇指往李逾降那边指了指。
“他。”
李逾降谦虚点头。
五个人有上句没下句的聊了一会,可能看手机的时间要比看对面人的多,出了餐厅,分开前叶革秩搂着陈隧放的肩膀捧着手机不知道说些什么。
后来农添乐和方向阳也加入了进去,李逾降去取车前望过去一眼。
“你打算去哪里?”
李逾降问这句话时,陈隧放脑袋靠在副驾驶的窗边,看着夜景有些瞌睡,闭上眼听到这话拧眉不耐烦地说:“回家。”
“你刚才和他们看哪里的机票?”
陈隧放反应过来了,随口说:“京城,图南,恒市或者绿港,随便一个城市。”
“去旅游吗?”
“嗯。”陈隧放没有了睡意,睁开眼睛看着前方,偏头过去问:“你家是不是在绿港那边?”
“是。”李逾降笑了笑说:“要带上我吗?”
陈隧放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他,没说话。
“我在那边有几套房子,认识几个景点老板。你带上我,我给你当导游。”
陈隧放挑了下眉,饶有兴趣地听李逾降继续“请求”。
“隧放,带上我吗?”
陈隧放笑了,点头:“行。你什么时候有空。”
李逾降看了一眼车载屏幕的时间日期,说:“我有一些工作,等我五天。”
陈隧放很爽快的答应了,打了个响指说:“带你一个。”
李逾降也跟着他笑,在一个红灯预备跳走去又喊陈隧放的名字。
“又干什么。”
“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又近一点了?”李逾降问“我在讨好你,我要追你。”
绿灯亮起,车子提速,窗外的霓虹灯掠过,回头也无法再捕捉。
李逾降说五天,就五天。
其实还有两天时间和陈隧放见面,处理了纹身的事情,后面几天有些联系不上,当然,陈隧放也没主动联系过。
某天晚上,李逾降突然拉了个群,收集了其他三人的身份信息,不久就传来航班信息,下榻地址,和司机电话。
面面俱到,有条不紊,在旅游淡季里一行人懒懒散散,上了飞机各睡各的。
陈隧放很少坐飞机,不太适应,下了飞机精神不济上了车,拉着眼皮子,旁边座的李逾降一边和他搭话一边轻轻地从后背绕过来揉他肚子。
有点痒,但很舒服,所以陈隧放没拒绝。
刚上了车,叶革秩操着一点防范心,指着手机问李逾降:“你这个酒店是在哪里,是民宿吗?”
“不是。”李逾降说“是我家。”
一开始陈隧放说李逾降要参与此次兄弟旅游计划,其他三个人还挺不爽。李逾降都走那么多年了,还能和他们称兄道弟吗?况且人家现在看起来有钱了,能经得住他们这群屁兜里没有钱都可以玩疯的下限吗?虽然现在他们陈隧放手上也有点小钱,但和李逾降比,自我认知还是有的,万一他事多控制欲又上来和我们吵架了怎么办?
但事实证明他们真的想多了。李逾降还是那个李逾降,高中怎么纵容陈隧放的,现在也是怎么样,下了飞机以后他们就明白,其实这趟旅行陈隧放又占人家便宜了,全程都是李逾降在策划 。
李逾降没定酒店,直接把人带回他自己在绿港最常住的房产,一片市中心内闹中取静的别墅区,兼配三个司机,方便他们自己外出,至于陈隧放,一直有固定司机在身边来着。
意识到什么的农添乐和方向阳热泪盈眶,感慨:“好学生变大老板了啊。”
大老板已经靠着他们的兄弟睡着了。
他睡眠很浅,迷迷糊糊控制自己别往下栽,小鸡啄米攻击了几次陈隧放的胸后,被强行放倒,推着枕到旁边的玻璃车窗了。
“……”李逾降掀开眼皮眨眼看窗外。
家里由一位姓赵的管家打理,一下车,叶革秩他们就看见了这位西装革履带派老管家,低头不语各有站位成排迎接他们的佣人,漂亮大气的别墅一下子就有了实感。
叶革秩他们三个跟小学生排队一样,听从赵管家告知房间安排,一楼厨房的厨师上班时间,和花园的花房注意不要踩到他的花。
赵管家先与自己的顶头老板李逾降问好,然后再进行介绍。
“称呼赵管家就好,先生们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来安排。”赵管家笑眯眯的,挥挥手让女佣取下他们的行李。
早就路过介绍地带的陈隧放踏进三面玻璃落地窗的客厅,外面淡淡的阳光披上这位毫无客人自觉,仿佛在巡视领地的大爷身上。
“舟车劳顿,先生们随意休息,晚餐时间会请大家到餐区————二少,老宅的车已经到门口了。”赵管家提醒道
李逾降对陈隧放解释:“家里有一些事,我今晚回来,你好好休息。”
陈隧放站在陌生的房子里,也没有见半分突兀,同李逾降道别的姿态似乎可以在此割据一方。
麻烦的事总是很多,李逾降回绿港的消息盖不住,父母兄姐都在等着他,其实不止他们,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亲人”。
李逾降回家不见父亲,只陪母亲姐姐在饭桌上叙旧,他话少,所以总是她们在说。
“一回来就摆脸。”大姐李正游训李逾降。
李逾降装聋作哑,放松了下因为疲劳有些僵硬的脸。
“你最近在忙什么呢?”李正游又问。
他最近做了什么,这是人人皆知的,李逾降不打算正面回应任何人,对家人也不例外,糊弄道:“陪个朋友。”
李正游发觉她弟弟真的是越来越敷衍了,拧起细长的眉毛,问::“不是四个朋友吗?”
虽然不小心露馅了什么,但李正游不在意。她看见她弟弟抬眼看了一眼她,眼睛里写着“姐姐你在说什么呢”,浅笑着说。
“我只陪一个。”
“谁啊?”
余可云想中断他们的话题,给女儿儿子各夹了一筷子菜,可依旧堵不上他们的嘴。
李逾降举起自己的玻璃杯,碰了一下李正游面前那支高脚杯,笑说:“是的,就是你想的那个。”
“陈隧放。我会让你们和他见面的,现在少好奇。”
余可云面色无奈,说了句“为时太早”,旁边就有佣人传话,说李凯道请李逾降上书房。
李逾降没有拖拉,甚至想早点完事回家,对李正秀的质疑淡淡一笑,好像是胜券在握的承诺。
“我可不太想见他。”李正游一口气饮完高脚杯里的酒,对母亲说“他不用见他才是最好的。”
余可云无奈笑了笑,对还有些怨气的女儿说:“我们家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小陈来了,都好好对人家。”
二楼书房,李逾降敲门推入,直面上面色衰老之色愈发明显的李凯道。
父子俩一下高效率办事,李凯道省去嘘寒问暖,开门见山说。
“其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