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宋斯年坏笑。

秦聿瞬间火大，玩笑是这么开的？

不过他又突然平静。

从来没有谁跟他玩过什么游戏，也没有谁跟他这样玩闹过。

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不是一直想要个朋友，要一个不被何启山控制、用来监视他的朋友吗？

他的以前，全是黑色。

而宋斯年在他痛苦的黑色里，挤开了一条裂缝，撒了一点光进来。

可是，秦聿面对自己一直想要的光，却害怕了。

他又不想改变根深蒂固的围墙了，围困太久，习惯了，不敢改变什么。

所以他还是发了很大的脾气：“宋斯年，这一点也不好玩儿！”

因为短暂的获得，若再失去，那是更痛苦的事。

不知道能抓住宋斯年多久，何启山早晚会干涉。

说完，秦聿摔门出去。他靠着门，抓着头发，一点点滑下去。

他把无意中闯进来的光赶走，才觉得自己处境安全。

可他又对那些光……透着贪图。

秦聿胃又疼了。

这一刻，秦聿似乎想通了。

不是宋斯年能让他胃不疼，如果有张斯年，李斯年，只要那个人不是通过何启山监视他，都可以让秦聿处在另一个情绪环境里，他就不会胃痛。

秦聿打算试验自己的想法。

他丢下宋斯年，穿上羽绒服，开车去片场。

导演他们正在拍其他人的戏份，看到秦聿过来，赶紧迎接。

“今天是不是有人来试戏。”秦聿问。

“是，说是您让来的，我们走了个形式就留下了，给排了一点儿戏。”

“让他来找我。”

“好嘞。”副导演赶紧去找人。

秦聿休息室里，辛孟然做完自我介绍，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聿也不理他，默默刷手机。

他胃还是疼。

感觉不对，这个辛孟然怕他，和宋斯年那种怕也要吵的纯真性格完全不一样。

那边，齐飞拎着一大堆吃的来到秦聿家，发现美人独自垂泪，可怜巴巴。他给宋斯年打上吊针后，拆零食安慰。

“秦少脾气不好，我替他给你道歉。”

宋斯年摇头：“是我太没分寸了。”

“吃点儿面？”齐飞问。

宋斯年还是摇头，没胃口。

“草莓罐头吃不吃。”

宋斯年依旧摇头。

齐飞抓耳挠腮，别人的老婆，该怎么哄？怎么刚谈就吵架了。

这边，秦聿让辛孟然走人，又换了一个龙套演员。结果这个还不如上一个，吓得浑身发抖，话也说不清楚。

“我是鬼吗这么吓人？”

龙套觉得他真是比鬼还可怕，抖得更厉害了。

“滚，快滚。”秦聿烦躁。

“我就不信，找不到你的平替。”他捂着胃，心里闷。

他总觉得刚才那个辛孟然，有点眼熟。

“去把辛孟然再叫回来。”秦聿吩咐。

助理赶紧屁颠颠执行。

辛孟然心里忐忑。

“是你。”秦聿正眼看了看他，认出来了。

那天在酒吧里，给宋斯年解围的人。

“他在那里干了多久。”秦聿问。

辛孟然：“谁？”

“宋斯年。”

“做替身吗？我不太清楚……”

“他只做过替身吗。”秦聿追问，阎王爷审判似的。

辛孟然想了想：“应该是吧。”

“不熟？”

“不算熟，偶尔片场见了面，打打招呼这样。”辛孟然回答。

“那天是他第一次去酒吧？”

“宋斯年吗，是的。”

“你让他去的，还是他自己要去。”

“他说他哥需要医药费，要赚快钱。我本来觉得他做不来，宋斯年想试试。”辛孟然大脑飞速运转，秦聿为什么对宋斯年这么关注？

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

我去，那他是不是无意中抱上了间接大腿！

秦聿听完心里豁然开朗。

他果然不是那种人。

“你为什么帮他，不熟能给他十万。”秦聿质问。

“啊，我……”辛孟然可不敢说自己有点喜欢宋斯年，更不敢告诉秦聿，他本来想和宋斯年保持床伴关系。

“总不能见死不救嘛，我，我赚钱比他容易一点儿，呵呵呵。”辛孟然观察秦聿表情，那人刷着手机，面无表情。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气氛很压抑。

“你觉得他长得还行吗。”秦聿放下手机，闭目养神。

“多好看啊，特别好看。”辛孟然发自内心地夸。

“因为可怜，所以给他钱。”秦聿看似在问辛孟然，实际上他想通过第三人视角，分析自己的心理。

他为什么想给宋斯年钱。

他并没觉得自己给宋斯年钱，是出于可怜。

辛孟然想了想：“也不完全是因为可怜同情他吧，他自尊心挺强的，我要是出于可怜给他钱，那可能朋友都没机会做。”

秦聿胃疼，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对。”秦聿点头，他缺朋友，他没朋友，他需要宋斯年做他的朋友。

刚才是齐飞给他发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

是宋斯年抱着膝盖默默流泪的可怜模样。

秦聿坐不住了。

辛孟然又说了什么完全听不进去。

“闭嘴。”他觉得辛孟然好烦，有种给了几分好脸色就要开染坊的刻意试探。

他讨厌极了。

他的好脸色，是基于这个人在酒吧帮了宋斯年，并且愿意借钱帮宋斯年度过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