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珩:“……”
房间里变得安静,谁也没说话。
片刻后,周水听到床边的男人脱去拖鞋,床的一侧突然下陷,很快,灼热的胸膛贴在周水的后背上,属于周自珩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不给周水一点逃脱的机会。
“嗯……”
周水像是一只被巨大野兽捕捉到的弱小猎物,根本无处可逃,他想要推开周自珩靠过来的身体,却被身上的人强势搂住腰肢,不让他动作。
周自珩在他耳边说:“这么想要离开哥哥住在学校里,让哥哥猜猜,是不是学校里有小水暗恋的人?”
周水看不到周自珩的脸,也不想看到他,对方却靠得极近,喷洒在他脖颈上的吐息,像是某种湿吻。
周水的脸红了,眼尾也泛着红:“我记得我们当年刚从周家被赶出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很差,经常发烧,你当时才十八岁,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带着一个十岁的拖油瓶,没日没夜的在餐馆里打工,挣来的钱还被老板克扣,他们欺负你是个带着拖油瓶的小孩儿,吃准你没有办法维权。你为了省钱治我的病,晚上就抱着我在医院的楼梯间里睡觉,保安经常驱赶我们,你就带我躲进厕所里去,结果被进来的保洁阿姨发现了,你鞠躬恳求保洁阿姨不要把我们的行踪暴露出去,当时我就在想,我要赶快长大保护哥哥。”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周水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身上的施压减轻,周水终于能够翻过身来,和周自珩面对面:“我今年已经二十岁了,我想,不能总是做哥哥的拖油瓶,我总得长大,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你不是拖油瓶,周水。”
周自珩从来不叫周水的大名,叫大名就是他生气的时候。
周水多年经验让他屁股一紧,立刻想要远离周自珩。
他哥的皮带抽人可疼了。
周自珩却没有生气的意思,大掌珍惜似的捧住周水的一张小脸,手指不住的在周水的眼尾摩擦:“你说的那些日子我记得很清楚,我一点都不觉得那时辛苦,相反,我觉得很幸福,因为你是上天赐给哥哥的宝贝,没有你的陪伴,我坚持不到今天。”
砰,
砰,
砰!
心脏的跳动声越来越大,里面像是有个响个不停的小鼓,让周水几乎呼吸不上来。
坏哥哥,真坏。
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让人心烦意乱!
周水不讲道理地想,其实他喜欢上哥哥这件事,哥哥也并不无辜!
周水想推开周自珩,但又舍不得,周自珩用一种很真诚的眼神看着他,甚至满是沉迷的意味,两人的距离太近,呼吸里都是彼此的气息,像是耳鬓厮磨,周水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胡乱跳动,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哥哥会吻下来。
可周自珩没有,只是用一种深沉晦涩的眼神看着他。
周水回过神来,推开周自珩,低垂着眼眸:“那哥哥就让我一直住校吧,在家里真的很无聊。”
周自珩沉默片刻,妥协:“好。”
听到周自珩答应,周水心里也说不上高兴,反而被沉甸甸的东西压着,充满了挫败感,他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后穿鞋。
哥哥真是个讨厌鬼,为什么不继续坚持让他留下来呢?虽然他肯定不会留下来,但哥哥未免答应得太快了!他再也不要喜欢哥哥了!
周水愤愤地想,他早晚会努力忘掉哥哥,喜欢上别人的!
就在周水的想法越来越飘忽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周自珩贴到他的耳边低声说:“小水,你长得又乖又漂亮,比天上的星星还引人注目,外面都是只想引诱你的坏狗,它们想对你做很坏的事,所以……别被我发现你在偷偷谈恋爱哦。”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阴恻恻的语气扑过来,让周水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哥哥,我都二十岁唔——”
周水的双颊被两只手指捏住,嘴巴被迫张开,露出里面被口水浸润的鲜嫩内里,湿热的气息被颤抖着吐出,伴随着属于周水自身的香味,在周自珩的鼻尖缓慢散开。
周自珩看着里面瑟缩着的小舌,喉结忍不住轻轻滚动。
“我们是兄弟亲人,这个世界上哥哥最爱你,知道吗?”
“紫……豆……了……”周水被捏着脸颊,嘴巴回答得很辛苦,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蓦地,周自珩突然将周水公主抱起来:“好乖,我们去吃饭,哥哥喂你。”
周水:“……”
哥哥是个大坏蛋。
吃完饭,周水就让哥哥把他送到了学校门口,匆匆说完再见就离开了。
周自珩看了一会儿周水的背影,等到背影也看不见才回头准备开车,就在这时,周自珩看到了周水落在副驾驶座下的书包。
周水的书包是白色的,侧面挂着去年跟周自珩一起出去旅游买的柿子玩偶,一年过去,柿子玩偶仍旧干净如新,能看出来主人十分爱惜。
周自珩欣赏了一下柿子玩偶,然后像个封建强硬,却操心孩子的老父亲一样,毫无尊重弟弟隐私可言地拉开拉链,里面只有几本雅思题集,还有一本外国音乐史。
外国音乐史被翻得泛起一点毛边,随便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注释着各种专业词汇。
周自珩爱惜地翻看着,眼底意味不明。
他一直都知道家里的小朋友想要做什么。
小水的个性像风一样,一会表现出喜欢哥哥的样子,一会又说待在家里没意思,想在学校里和别人玩,根本没个定性。他的性格从小到大都极其的朝三暮四,唯一能坚持住的就那一件事而已。
周自珩发动汽车,不紧不慢地将车开到了一家蛋糕店门口。
蛋糕店店主立刻迎上来,恭敬客气的说:“老板,今天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特别指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