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水开了个账号,每天在上面发一些自己的弹琴唱歌视频,本来没什么流量,平平常常的样子。
但有一次不慎漏了脸,周水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人看,就犯懒没剪辑,直接上传上去,结果流量突然就起来了,评论区里一群人管他叫“宝宝”。
因为之前有变态给他发骚扰短信,也是称呼他宝宝,周水对这个称呼很讨厌,就认真录了一条露脸视频说自己是男子汉,不喜欢被叫宝宝,结果引得更多的人叫他宝宝。
周水无可奈何,就随便了。
生活突然变得很顺利。
沈泓秋搬回了宿舍。
周水发现他变了,跟以前相比,沈泓秋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没有再出言讥讽,反而变得格外有耐心。有时候周水在寝室里吃气味比较大的东西,他再没说过什么。
沈泓秋好像真的有把周水当做朋友,周水也开始在做完兼职之后,不仅给孔武带小蛋糕,给沈泓秋带一点。
两人相处一个屋檐下,虽然相差两岁,但是并没有什么代沟。而且周水为人随和,沈泓秋给他带了几次饭,两人的关系自然而然的拉近了。
周水没什么朋友,所以经常会跟沈泓秋分享没有营养的视频,后者照单全收,甚至认真一个一个地给出评价。
——小狗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小狗,你未来会想养一只小狗吗?
——窗台上放一束花的话,整个房间都会有香味,你喜欢的话可以试一试,我会比较喜欢小茉莉。
——不要担忧,你不会得脑梗。
——吉他练得很好,回去我可以听一听吗?
……
周水只是想单纯分享,从没想过还会被一条一条认真回答,他有点不知所措,又莫名觉得开心。
于是这晚练完琴的周水,在寝室的阳台上放了一盆茉莉。
沈泓秋从公司回到寝室,他今晚很疲惫,公司是新开的,各种业务项目较为混乱,他这个当领导的必须把所有的事情理清楚,然后分派下去,忙忙碌碌一天,浪费了不少脑力。
他发现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沈泓秋下意识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浴室门材质很好,什么也没有透出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沈泓秋发现了这小小的盆栽。
现在正值隆冬,茉莉只有深绿色的叶子,小小的花要在最冷的时候藏起来,等到来年春天最暖和的时候,才会谨慎地开一点小小的纯洁花瓣。
沈泓秋想起母亲还没有疯的时候,也很喜欢在家里侍弄那些花花草草,沈泓秋会在每个季节嗅闻到不一样的花香。
对于沈泓秋来说,小小的盆栽象征着温暖的家庭。
茉莉花会是什么味道呢?会和周水身上的味道一样吗?
沈泓秋的心情很好,上网搜了一下茉莉花的养护方法,谨慎给茉莉浇了水。
这时候,周水从浴室里走出来。
氤氲的热水雾气包裹着白粉的纤弱少年,他的头上顶着一小块白毛巾,脸蛋红扑扑的,像是娇羞待嫁的新娘。
沈泓秋猝然咬紧了牙关。
周水擦着头发,猛然看到沈泓秋,心虚得厉害:“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他以为沈泓秋不会这么快回来,就想到寝室里面换衣服,此刻脚下的拖鞋把寝室里的地板踩的都是水,看上去分外邋遢。
沈泓秋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可他并不在意。
周水的腿很细,也很白,很容易留印子,沈泓秋记得那天晚上,王文涛把周水堵在小巷子里,当时周水的腿被磕了一下。
结果上面就留下了一个红印子,两三天才消掉。
现在,这双腿就大喇喇的暴露在沈泓秋的面前,主人像是压根没什么自我保护的意识,丝毫不在意沈泓秋就在这里。
晶莹剔透的水珠裹挟的深处流出来,顺着周水的腿往下滑,先是粉白色的腿窝,然后是小腿,紧接着就是脚踝……
沈泓秋突然感觉很渴,猛然转过身:“先把衣服穿好。”
声音低哑,含着怪异的欲。
周水压根没意识到什么,随口应了一声,随便擦了擦身体就把睡衣换好。
沈泓秋没有再多看周水一眼,低着头用拖布将地板拖了,然后僵硬地坐在自己的书桌旁,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心里发痒。
但他不可以转过身去看。
贞洁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品质,沈泓秋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留给妻子。
现在,他和周水还没有结婚。
等周水说穿好衣服了,沈泓秋才缓缓转身,他将放在门口的巨大盒子拿起来,放到周水的面前。
盒子通体漆黑,看起来材质很好,不是板板正正的形状,而是一个很长的梯形。
周水看到盒子的形状,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有点疑惑。
沈泓秋勾了勾唇,为周水打开了琴盒:“你送我礼物,我不知道回你点什么,想到你的专业,就送你了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那是一把原木色的古典吉他,身体流畅,质地通透,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之手。
周水没有忍住,下意识把吉他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在拿到它的下一秒,周水发现吉他的角落里居然有他最喜欢的音乐偶像的签名!
“哇!”
沈泓秋送给周水的吉他虽然昂贵,但并非有价无市,不过角落里的签名可就真的绝版了。
周水爱惜地摸了两把,又十分珍惜地放了回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周水只有一把吉他,是哥哥在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价值三百万美金,上面刻了周水的名字。
周水很珍惜,一直用到了现在。
哥哥送的礼物,周水可以毫不犹豫地收下,但是沈泓秋的不可以。
沈泓秋看到周水明明说不能要,但是却十分眼馋的样子,忍不住唇角微弯。
“可是我不认识别的学音乐的人,如果你不要它,我也不知道怎么保养。”
周水点点头,眼睛都快黏在吉他上,根本没注意到沈泓秋唇角的笑意。
然后他就听到沈泓秋说:“那就只能扔掉了。”
“扔掉!?”
周水不可置信的将琴抱到怀里,像是呵护婴儿一样对待吉他,看向沈泓秋的眼神像是看到了死刑犯:“你居然把这么好的东西扔掉!”
“你又不要,它就没什么价值了,”沈泓秋十分冷酷,“我学的是商科,吉他这种东西对我没用。”
周水结结巴巴:“那——那我要!你不要把它扔掉!”
沈泓秋淡淡点头:“这样,那好吧。”
周水犹豫了一下,他已经反应过来,沈泓秋刚才大概在哄他,为的就是让他接受这份礼物。
周水想了想,认真说:“这琴太贵重,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