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钧脑子里“嗡”了一声,理智被愤怒冲毁。
就在这时,寝室门被人推开了。
宴钧恶狠狠转过身,看到了许久不见的梁文宜。
梁文宜没有想到寝室里会有人,苍白的脸上想像之前一样浮出一抹笑容,但他失败了,面无表情的脸色显得十分阴郁。
梁文宜的目光落在宴钧的手上,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宴钧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里还拿着一块巴掌大的纯白布料。
梁文宜开口:“我知道一些事,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闻言,宴钧直起了身。
——
周水回到家,径直冲到周自珩的房间里,将自己塞进被窝,连根头发丝也没有露出来。
沈泓秋看起来好可怕。
周水后知后觉地发抖起来,感觉沈泓秋今天古怪得厉害,简直和电影里的超级大反派一样,没有半分理智。
沈泓秋完全推翻了以往周水对他的认知,那个表面冷漠实则热心肠的沈泓秋好像是个幻梦一样。
他还在沈泓秋身上闻到了酒味。
是喝了酒,所以没有理智吗?
很快,保护周水的被子被掀开了。
周水蜷缩在一起的身体露了出来,他懵懂的抬起头,便看到了周自珩的脸。
周水下意识的扑进哥哥的怀里,幼鸟一般寻求庇护,娇嫩的羽毛瑟瑟发抖,连脸颊都埋进哥哥颈窝里。
好可怜。
周自珩叹息了一声,托起周水的臀,像抱孩子一样将人抱起来。
周水像是树懒,黏在周自珩身上,怎么也不下来。
他毫不犹豫地诉说着自己的情绪:“哥哥,我害怕……”
周自珩的声音淡淡的:“你害怕什么?”
周水回过神来,茫然的趴在周自珩的肩膀上,他张不开口。
如果张口和哥哥说了沈泓秋的事,沈泓秋的下场会很惨。
沈泓秋没有对周水产生实质性的伤害,他不能说
。
想到这里,周水说:“没什么,我唔——”
周水的两颊被周自珩的两根手指夹住,将他整张脸抬了起来。
周自珩注意到,周水的嘴巴有点红。
像是被人狠狠疼爱过了。
沈泓秋挺温柔地问:“小水回学校的时候见了谁?”
周水感觉到哥哥手指的狎昵,哆嗦了一下,想往后躲:“没、没谁。”
“嘴巴怎么红红的,被欺负了吗?”
“没有,我中午吃得有点辣。”
“中午你吃的是小炒黄牛和干锅花菜,怎么会辣呢?”
周水心中浮起一抹怪异的感觉:“哥哥怎么知道的?”
不仅是这一次,还有之前的很多次。
那些周自珩本不该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周水来不及深想,因为周自珩说:“小水是个可恶的小骗子。”
周水紧张地揪住了周自珩胸前的白衬衣,心里隐隐生出了一点想法,这想法让他缓缓地张开嘴说:“我……我今天确实干了一些坏事……”
周自珩像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好哥哥,他抱着周水坐下来,脸上满是温情和包容,仿佛周水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让他生出任何不耐。
然而在周水身后,一双大手牢牢桎梏着周水的腰肢。
像是禁锢一只热衷自由的鸟。
只要鸟儿有一点想要飞离的想法,就会被锁链牢牢束缚中,永远也无法离开。
周水看着周自珩的眼睛,本能已经拉响了警报。
周水知道,他应该死不承认才对。
可是,为什么要死不承认呢?
因为周自珩的状态不对,他的反应不是一个哥哥在知道弟弟和旁人亲嘴时应该有的状态。
或者说,他们两兄弟间的状态不对。
周水已经二十岁了,早就可以谈恋爱,甚至做一些成年人该做的事情。
哥哥为什么看起来很生气?
于是,周水说出事实:“我今天和同学亲嘴了。”
一瞬间,周自珩只觉得心脏烂了一个大洞,尖锐的冷风在中间狠狠刮过去,鲜血很快落在地上,凝结出一团深红色的水洼。
周自珩一直以为,如果有一天周水喜欢上了别人,他这个做哥哥的一定能伪装得很好,他会笑着祝福周水,然后将弟弟的未来安排得妥帖明白。
可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周自珩根本没办法笑着祝福弟弟,甚至连维持正常的表情都做不到,他此刻只想把周水按到床上,拉上窗帘,锁在这间房间里,永远不许周水踏出房间一步。
每天只需要等他回来,张开腿接受他的疼爱就好了。
周自珩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唇角缓慢地拉平,他的眼神变得幽深森然:“你说什么?”
周水有些怯,比起沈泓秋的非人,他哥的反应好像更可怕一些。
但他就是要说。
“我……我和别人亲了嘴。”
周水将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他想从周自珩的身上下去,却被紧紧地束缚在哥哥的身上,没有哥哥的允许,他根本做没办法离开。
“哥哥……”周水小声叫了一下,忍不住露出讨好又乖巧的样子。
周自珩完全没有被周水的可怜表情可爱到,他捏住周水的脸颊,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
他必须要很忍耐,才不至于当场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心中的血色逐渐蔓延,周自珩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勉强忍住让人去找勾引周水的黄毛的冲动。
他说:“小水,你猜猜总是给你发骚扰信息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