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周自珩也就这样问了。
周水想了想,觉得自己并没有变,只是看待事情的方式不一样了。
周自珩给了他全心全意的爱,即使他们之间有需要磨合的地方,周水也相信他们是相爱的。
既然相爱,那就可以排除万难。
周水说:“哥哥以前告诉过我,害怕的时候钻进哥哥怀里,比钻进床底有用。我在想,我害怕的时候可以钻进哥哥的怀里,哥哥需要依靠的时候,又能钻进谁的怀里呢?我想让哥哥钻进我的怀里,我想让哥哥依靠我。”
周自珩心头震颤起来,他的呼吸微顿,眼睛愣愣的看向周水。
周自珩需要周水。
在一切需要厮杀的地方,周自珩能做到杀伐果断,能笑眯眯地捅人刀子,将对方一击毙命。
所有人都觉得他没有弱点,认为他是个精致利己的笑面机器。
他们畏惧他,不敢靠近他。
周自珩也觉得自己不需要任何人。
但他需要周水。
在职场中的压力总有一天会成倍的宣泄出来,而周自珩的本性让她无法相信任何人,所以唯一被认可的周水成了承载他一切欲望的载体。
只有和周水待在一起,周自珩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小水让他明白“活着”的感受。
所以从来不是小水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小水。
失控的情感伴随着失控的占有欲,周自珩对周水的掌控欲与日俱增,他不能承担起小水离开他的代价。
就连周自珩自己也不知道如果小水离开了,他会变成一个怎样的疯子。
周自珩明白不能用监听器、定位器监视小水,他应该给予小水最真诚的尊重,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越是控制不住,就越是想要去做,像是犯了病的瘾君子,哪怕牢牢地把宝物抱在怀里,也会疑神疑鬼,患得患失。
就在周自珩以为小水会嫌弃他,甚至想远离他的时候,小水却说想让他依靠他。
他的眼尾泛着点点红意:“为什么呢?”
周水理所当然道:“因为我爱你啊。”
没有爱的孩子被爱浇灌长大,于是就自然而然的学会了表达爱。
周自珩猛地坐起身,抓住周水的手腕,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脸色很凶:“你知道我对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你还喜欢我?”
周水安静地看了周自珩一会儿,突然仰起脸,在周自珩的唇角落下一吻。
“哥哥,我说过的,我这一辈子都爱你,爱到愿意为你去死。”
周自珩却像是不相信似的:“可你分明不喜欢我监控你这件事,你在骗我。”
周水抱住周自珩的脖颈,在他冷硬的唇角上慢慢的舔吻,像是在耐心地舔化一块坚冰。
“我爱你的,哥哥,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事情,哪怕天崩地裂,我们也都要一起面对,一起磨合,因为我们是天生的一对。”
“哥哥,你是我心里唯一的宝贝,我讨厌监听器是因为哥哥不相信我,而不是监听器本身,明明我也是哥哥的宝贝,哥哥不应该最相信我吗?”
“哥哥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我,但是不可以把自己弄受伤,我会心里很难受。”
周自珩眼底空白一瞬,他这才明白过来,原以为自己汲汲营营的手段万无一失,却不想困在网中的猎物是自愿走进陷阱。
周自珩低下头,只见周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是全然的依赖和仰慕,还有一些周自珩的倒影。
周自珩心里一直有一片荒原,在这一刻,在周水眼神的冲刷之下,突然变成了波澜壮阔的汪洋大海。
暖融融的海水将黑暗与腐朽带走,只剩下无尽的温柔。
在这一刻,什么东西都没有眼前的周水重要。
周自珩低声道:“对不起。”
一生高傲的男人在爱面前,终究是低下了头,他为自己之前的不信任而道歉。
周水说:“没关系。”
因为是爱人,是哥哥,是亲人,所以没关系。
因为小水爱他。
周自珩像个吝啬鬼一样地想,那好吧。
那好吧。
小水这么爱他,他应该大方一些,更应该坦诚一些。
周自珩抱住了周水,让周水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小水明明不喜欢读书,因为太喜欢UH,所以就好努力的学英语,过四六级,还考过了雅思和托福,自己办理签证,这些都是小水一个人独立完成的,做得非常出色。”
周水的身体僵硬一瞬,他没有想到周自珩知道了这件事。
周自珩感受到怀里的人僵硬的身体,感觉小水真的和小猫没什么区别,做了自认为不该做的事情,被发现也只会被叼住后脖颈一样,浑身僵硬的不行,却一点也不敢动弹。
周自珩舍不得吓唬他,连忙继续说:“我一开始对你生气,就是因为这件事,我以为你想离开我,但在刚才我突然意识到,既然已经做了一切准备,那为什么不动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