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吧。如果他们为难你的话,你就把这个甩在他们脸上。”卿浮楚说着,把自己从裴筠那里偷来的一大打裤衩塞进凌羽川的手里。
凌羽川的嘴角抽抽,他不知道是应该先问少年买这么多内裤干嘛还是应该先思考如果把内裤扔在别人脸上谁会更羞耻一些。
应该是别人吧。
能给自己的鸟取名焚天烈渊狂魔灭魂战神的少年思及自己灵活变化的底线和顺其自然的本性,反正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凌羽川随手把裤衩塞进了储物空间,随便它们散落在储物空间的哪个角落,他自认随性,自己天性懒惰,整理东西只是打发时间时才会蹦出来的选项。
他还有一小段时间来思考怎么应付这场宴会。
在被通知将订婚后,他悄悄地和“未婚妻”私下接头,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他的想法,她就蓄着眉为难地看过来。
“对不起,我并不想让你难堪,这是我的家长定下来的。”这位大小姐轻轻说,“我会让他们解除婚约的。”
他定定地用目光摹着她的神情。
他调查过她。知道她在和一位地位相差悬殊的男友交往,而且他们很恩爱。
但这种家族间的订婚由家长们主持,他们都很难有发言权,哪怕她真的取消了订婚,也很容易发展成一桩丑闻,变成其他人津津乐道的二手消息和莫名其妙的黄谣。
他摇摇头,在她慌张地开口前说:“我来说服他们取消订婚。你什么都不用做。”
在她感激的注视中,他们短短地见面,短短地分开,只不过蜻蜓点水般的一面之缘。
他的目光沉沉,随着外面的太阳一同下落,最后起身,上了一辆低调奢华的星船。
他走进宴会厅前被父母拉到一旁,也许是因为日子大喜,他们没有说教他的拖延,只是理了理他的衣领。
凌羽川叹息。
不知道一个小时后他们还能不能笑出来,自己最好手脚利索点,这样就能在他们唤来保安机器人抽他时跑得快点,少挨两棍子。
事实证明他真的很了解他的家人。
这场宴会不是正式的订婚宴,更像是签合同商量事宜的会议,出于礼仪而被包装成了一场饭席。就在亲家与他客套时,他注意到那位落落大方却行为规制如同被计算出的程序一样的大小姐正忧心地看过来,他敛气屏神,仍旧游刃有余仿佛闲聊家常地开口:“对不起,我应该先说的,其实我不举。”
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寞。
他注意到刚刚还言笑晏晏的亲家的笑脸都扭曲起来,而自己背后的那些各种各样的亲戚正用能把他剜三半的眼神瞪他。
“而且我还是同性恋,我喜欢alpha。”生怕杀伤力还不够,说得还不够清楚,凌羽川又补充了一句。
对面的大小姐好像愣神了,她看起来忍得很难受,生怕自己的笑容在这片死寂里太过突出。
凌羽川退后了几步,他知道亲家十有八九在动摇了,而他已经在寻找自己之前规划好的逃跑路线。
就听见背后一声簌簌的动静,他飞一般冲出重围,绕过其它包厢从楼梯护栏上滑下去,他头也不回地飞奔,感受到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他的心拧了一下。
凌家树大根茂,他家不算主家,也不太得家主青睐。而其他凌家族亲则儿女个个优秀,omega贤良淑德,alpha精神力高超,更别说主家还有个备受瞩目的alpha,他的表哥。一位精神力等级S级的alpha。
这也是他的父母对他的期待那么重的根源。
他觉得自己应该没那么重要吧,逃个婚而已,顺便宣布一下自己不打算谈恋爱而已,他何德何能让自己这S级的alpha来追他啊。
眼见那位表哥就快要抓到自己的后领了,他急中生智打开智脑储库,从里面随便抓出来一把什么东西,抬手就往后面的人脸上糊。
双方都愣了一下。
在看清眼前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凌羽川难得地觉得自己死期将至了。
他。
把一把alpha式内裤,糊在他表哥脸上。
在宣布自己喜欢alpha之后。
如果说之前还能解释为他纯想给家族丢脸添乱的话,现在,就是在论证他有力的发言,在把他按进黄河里挣扎都挣不出来。
凌羽川看起来是在和表哥大眼瞪小眼,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很快,他又拔腿就跑,留下他的表哥一个人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