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叫做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就是了。
陈师兄他们对视一眼,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一个转过头看着外面的花花草草,就是不敢对视,不然他们害怕自己在如此严肃的场合笑出声来。
陈师兄以前只知道乐葭师弟嘴巴刻薄,得理不饶人。今天算是明白了,原来南师弟想气起人来,也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只是往日不喜欢开口说话而已。
他忍不住在心中感叹,果然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那边许清刚被同门们用丹药救回半口气儿,被搀扶回闻香楼,便听到了这样丧心病狂的话。当即气血上涌,“噗”的一声,又喷出一口鲜血。
然而他却顾不得擦血,挣扎着就要冲过去与南修齐拼命。见状,搀着他的师弟师妹赶紧死死拉住他,但这主要是害怕许清死在这里。
要论别的,他们自己也很想冲过去和南修齐打一场。没看剩下站着的那两个师兄师姐已经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意了吗,他们看向宋可枳,只等这位带队师兄一声令下,便与这贼人战个痛快。
宋可枳却在仔细打量了南修齐的脸后,制止了师弟师妹们的激动。
他冲着南修齐微微一抬下颌:“南师弟,好久不见。”
宋可枳指着南修齐与师弟妹们介绍:“这就是器峰祁师伯的独子南修齐南师弟。”
祁泓汧那些风流八卦往事,谁不知道呀?连带着他后来又生了个儿子,那儿子和老爹关系还不好被下放到下属门派,也不是什么秘密。
就连明心宗的人都略有耳闻,何况天华门这个八卦发源地呢?
宋可枳一说器峰祁师伯的儿子,众人就都想起这个八卦了,也知道南修齐是谁了。
除了许清之外,其余天华门弟子脸上那种愤愤不平全都褪去了,变成两分复杂、三分惊讶,还有五分好奇。
那隐隐打量的目光,让南修齐微微垂下眼。
刚刚痛骂南修齐是邪魔外道的那个弟子,这次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率先和南修齐打招呼:“南师兄好。”
“……”
不是我说啊兄弟,你渣爹老家这群人变脸速度够快的呀。这前倨后恭的态度,意欲何为呀?
阚乐葭忍不住暗中捅了捅南修齐腰间的软肉,冲着他挤眉弄眼,然后被南修齐一把将手抓进了自己掌心。
南修齐用食指在阚乐葭手上骚动,不断描摹着他手指的形状。
有点痒,阚乐葭下意识地想把手先抽回来,却没抽动。
南修齐表面还是一副端庄自持的样子,但是手里的小动作却是越来越多了。他轻轻搔了搔阚乐葭的掌心,等阚乐葭反过来想捏他的时候,又灵巧躲开,他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气笑。
阚乐葭听见了,不由眼波横生,暗暗瞪了他一眼。
他咬牙,这在众人的注视下暗地里调情的感觉,让他委实不太好意思。
这只脸皮老厚的死鸟!他暗中使劲,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没成功。
南修齐在私底下和阚乐葭玩,阚乐葭则在暗中和他较着劲,两人自顾自地在底下做着小动作。竟无一人搭理宋可枳,一时间竟把他晾在了当场。
宋可枳却并不恼怒,他微微一笑,主动走上前感叹道:“南师弟,两年不见,想不到你竟已升至金丹期。我记得你刚入天华门时,刚刚引气入体。当年不过一年,便已筑基成功,门内众人已称是天纵奇才,如今又是不到两年便已成功结丹,只可惜祁师伯现在在闭关,不然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定然会心生欢喜……”
南修齐就跟没听见他说话一样,依旧一言不发。
宋可枳微微蹙起眉头:“南师弟,我知道你和祁师伯有些不痛快,但是亲父子哪有隔夜仇的呢……”
见宋可枳叽叽歪歪说了半天也没停下来的意思,阚乐葭也顾不得和南修齐较劲了,直接打断了他的高谈阔论:“景明,这人是谁呀?”
他亲昵地抱住了南修齐的胳膊,歪着头,眨着眼,一副天然无辜好奇宝宝的样子:“你认识他吗?他是你师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呀?”
南修齐淡淡抬眼看了一眼楼下站着的几人:“不认识,不知道,没见过。”
阚乐葭嗤笑一声。
宋可枳见南修齐一直是这副软硬不吃半死不活的样子,脸上的神情终于淡了下来:“南师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