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不死心,还是准备再说点什么,阚乐葭却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了。
阚乐葭抱着南修齐的胳膊,整个人都像无尾熊一样像挂在他身上下了楼,楼下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给他们两个绕出一条道,只有宋可枳站在路的尽头。
阚乐葭伸手直接要将宋可枳推开,“这位道友,麻烦您让开一点噻,挡到我们路了。”
宋可枳不动。
“嘁——”阚乐葭发出一声不屑的短砌,“我说这位道友,您好歹也是金丹期的前辈,怎么眼神不好,认不清楚人;耳朵不好,也听不见人说话呀。”
他略微抬高了点声音,“我是说,麻烦您让开一点,我和道侣吃完饭,现在想回家了,请您不要站在路中间,挡着别人的去路。”
宋可枳沉默了两息,终究还是让开了。
阚乐葭重新把自己挂到了南修齐的肩上,趾高气昂地继续往前走,直到门口,他又停了下来。
在众人沉默的注视中,他扬起头,对着二楼扬声道:“楼上的师姐,那鱼若是做好了,不必亲自相送。我和景明就是这明心宗本地人,您随便找个弟子打听一下南修齐的住址便知,到时候直接用灵鹤给我们送来就行。”
说完,他又傲慢地低下头,将目光从每一个天华门的弟子上扫过,最后落到宋可枳和许清身上,冲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些,这才转身离去。
直到闻香楼彻底被甩在身后,南修齐与阚乐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默契与与愉快。
阚乐葭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南修齐脸上也漾起愉悦的笑意。
阚乐葭松开抱着南修齐胳膊的手,转而用双手搂住南修齐的脖子,他垫起脚,毫不客气地在南修齐的唇上吻了一口:“刚刚干得不错嘛,景明,我看是要把那萝卜头给气晕了。”
萝卜头?
南修齐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天华门几人的面貌,发现阚乐葭说的可能是宋可枳。
因为这几人中只有他戴了一顶白玉做底,镶着绿翡的小冠,他在上面俯视的时候,觉得这宋可枳看起来可像个小白菜,没想到清晏觉得他像根白萝卜。
不过宋可枳到底是根白菜还是根萝卜,对于现在的南修齐而言并不是很重要,眼下,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南修齐垂下头,双手搂住阚乐葭的腰,微微用力,将人更紧地带向自己的方向,捕捉到刚刚那个亲吻过自己,还带着笑意的唇。将刚才那个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逝的吻变得更深、更缠绵。
直到阚乐葭用力地把他推开了,才算结束。
望着望着脸颊泛着一层薄红,眼角也有些湿润,还在轻喘着气的阚乐葭,南修齐难得的有些不满。
阚乐葭向后错了几步,挂起虚伪的假笑:“醒醒吧大帅哥,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不要逮着机会就行这种禽兽之事,咱们还有好多正事要办呢。”
南修齐这鸟东西,自从在那夜月下告白之后,仿佛忽然开了窍一般。以往那只碰一下嘴唇就耳根泛红,眼神不知道往哪看的羞涩小鸟就跟凭空失踪了一样,一根羽毛也找不着了。
如今这只简直就是脸皮有三层楼那么厚,逮到机会就想抱他、亲他完全不害臊的流氓老鸟。
这进化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两人又笑闹了一会儿,才重新整理好衣衫,从巷子里走了出来。他们在街角随便寻了一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酒馆,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虽然已经吃饱了,但是阚乐葭还是兴致勃勃地给自己点了一壶店里的招牌酒。
只是这味道刚一入口,他便叹气地放下了杯子:“味道也太淡了些,灵气融合得也不太好。喝着不太像酒,倒像是发酵了的灵泉水。”
“我如今喝闻香楼的醉仙酿,都觉得有点味道不足,喝起这个来,便更觉得无滋无味了。”
说完,他便将这一壶酒都倒到了南修齐的碗里:“快点喝,别浪费,也价值十块灵石呢!”
南修齐对阚乐葭把自己当成厨余垃圾桶这件事毫无异议,不过看着他那心疼灵石的财迷小样,倒是觉得十分可爱,忍不住伸手掐了掐阚乐葭的婴儿肥。
将不好喝的酒处理干净,阚乐葭又拿起菜单。上下打量,琢磨着是不是再点一壶新茶?
便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乐葭、修齐!”
阚乐葭抬头,便见陈师兄正一脸兴奋地冲他们挥了挥手,快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