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巧合吗？居然会有男性喜欢同一种香味？

想起药还没吃，林砚君搅拌着碗里黑漆漆的药，心想，如果我能听得见就好了，不需要那么辛苦。吃进嘴里的药还是好苦，苦到浑身起鸡皮疙瘩，苦到想把胃酸吐出来。二十年了，每一次都苦到难以下咽。

那个叫沈淮樾的人，应该不用经历这些吧？真羡慕那些健听人啊。

此时的沈淮樾坐在车里，盯着结婚证一言不发。回忆之前看到的林砚君资料，他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敲打膝盖。当时的资料里有一句话让他比较奇怪，说林砚君讲话大舌头。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这两天见面观察以后，沈淮樾才发现资料没说错，林砚君讲话的确不清楚。

是小时候环境不好，所以口齿不清？要好好养啊……

眼角余光留意到特助小周频频抬头看后视镜，他这才抬头。想起昨天，林砚君盯着小周的神情异常专注，几乎是一眨不眨盯着小周说话。沈淮樾心里不是滋味，有点酸酸的。

难道君君喜欢小周这类白白净净的男人？这是她的理想型？

再次看向特助小周，沈淮樾语气不明：“小周，她昨天是不是多看了你几眼？好像一直盯着你看。”

“……”小周一瞬间被噎住了，他咽了咽口水才说，“昨，昨天吗？先生……你知道的，我有女朋友了……夫人可能之前没看清楚我们吧。”

“她没看清楚？”沈淮樾皱眉思考小周说的话。小周连忙点头：“是啊，先生。我昨天发现林小姐可能视力不好，所以……看不清楚，想多看一下是有可能的。”

听了特助的话，他想起昨天林砚君下意识往前凑的模样，的确像视力不好的人才会做的动作：“……原来是这样。”

小周顺着话往下说：“肯定是这样，不过先生，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夫人家那边的债务还没完全归还，还有回京安排……”

沈淮樾将结婚证收回怀里，嘱咐小周：“动身回京的事不着急，好不容易和君君结婚了，我也想过几天清闲日子。但是君君家那边的债务……”他微微蹙眉：“你让‘鵺’调查一下这是什么情况，我总觉得有疑点。”

“疑点？难道是债务有问题？”小周的语气带了几分惊讶。

“债务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数额不一定就是他们说的那样。君君他们家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借那么多钱的人，所以你让‘鵺’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别人故意坑害君君一家的情况。”

“明白。”小周立即掏出耳机，低声嘱咐。

小周不再说话，车厢内一片寂静。沈淮樾拿出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屏保发呆。那张屏保上是一张比较模糊的人像照片，仔细看就会知道那人便是林砚君。照片里的她高举一样东西，那东西在黑夜里还隐隐发光。

他摩挲屏幕，低声呢喃：“君君，你终于是我的了。”

脑海里忍不住想象这样的场景，在暖黄灯光下，她乌黑的发丝散乱，那双眼睛被水汽浸透。然后被逼着，诱哄着，用无法抑制的哭腔或是其他更动人的声音喊出他的名字。那声音会从她的唇间溢出，带着生涩，颤抖，和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身体涌上一股燥热，沈淮樾强行把它压下，看向窗外。

过了一会，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沈淮樾像是想到什么，又问小周：“房间里是不是有几个礼物？我们忘记送过去了。”

小周心领神会，连忙对沈淮樾说：“是的，套房里有几个送给老人的补品，我这就去拿，等下我们就去夫人家。”

等沈淮樾和小周拎着礼物上门时，正好听到外面传来一声“轰隆——”雷鸣巨响，紧接着便是大雨倾盆而下。

“咔哒”一声，林砚君家的门被打开，沈淮樾看到林砚君一手拿手机贴着太阳穴打电话，一手拿伞出门。这种打电话的姿势很怪异，沈淮樾从来没见过，而且还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打电话还外放？

电光石火间，昨天所有的疑点串联起来：她总看人嘴巴，说话大舌头，有时候没反应……

两人四目相对时，林砚君瞬间呆住了。沈淮樾的目光从她太阳穴的手，移到她明显慌乱的眼睛，上前一步问：“君君，你的耳朵有问题，对不对？”

林砚君脸色煞白，耳朵像是说好了一样，又开始嗡嗡作响，刺得她神经生疼。她只听清了那半句话“耳朵有问题”，但即便如此，她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还是被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