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握住奶奶的手直接晕过去,当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眼珠子转了一下,发现是之前临时住的病房。
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被握住,那种熟悉的触感,还有熟悉的香味,便只有沈淮樾才有。但也只是头微微往旁边转了一下,一阵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令林砚君猛地甩开手,捂住头大叫一声:“啊——”
眼前的天花板像转盘一样高速旋转,她只能死死闭着眼睛,撑住脑袋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移动。眩晕症再次发作了,她自作自受。
有一只手强硬挤进来,隔在林砚君的手和脑袋之间,硬是把手拉开了一些距离,然后狠狠按住虎口的位置。
是沈淮樾……他已经学会这么做了……
病房门口,小周及时把医生和护士拉过来,医生一看又是林砚君和沈淮樾,而且这个熟悉的状况……
医生眼含责备:“前两天才说过,病人患的大前庭,这个病最忌讳情绪激烈和劳累!你们家属怎么照顾的?”沈淮樾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滚动,但最终没有说出任何辩解的话。
护士也补刀一句:“病人还有其他家属吗?让其他家属过来。”小周站在一边小心翼翼解释:“病人的父母都不在这里,只有她丈夫了……”
医生和护士也一下子说不出来了:“哎,之前才讲过的,怎么一点都不注意……”医生也没有多说,转头就让护士准备输液药品,然后问小周和沈淮樾:“病人的病历本有带吗?上次问的时候你们估计没带,今天又回家拿吗?”
“有!”小周很干脆地把病历本递出去,医生翻看了一部分后,对沈淮樾语重心长地说:“作为家属,千万千万要注意这个病不能劳累,也不能情绪太激动,还有剧烈运动也要避免。”
“啊?”小周惊讶了一声,沈淮樾也抬头问医生:“跑步也不行吗?”
“可以慢跑,但剧烈跑步绝对不行的,任何涉及头部的剧烈运动都要避免。耳朵一定要保护好,她这个病发展到最后就是完全听不见的,家属一定要记住啊!”
小周满眼震惊看向病床上的林砚君,又看着沈淮樾,沈淮樾也瞬间宕机了,眼睛失去了片刻的神采,思绪还停在医生的最后一句话。
“完全听不见”是什么意思……君君会?不,不可以,这不公平。
沈淮樾紧紧攥着另一只手,小周送走医生后又折返回来,看着他,再度小心翼翼开口:“先生,您还好吗……”
沈淮樾一直盯着病床上的林砚君,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破碎感:“小周,医生说的是真的吗?”
“……先生,我不太清楚,医生可能是对的,但也说不准啊……”但说到最后,小周也不忍心了,“先生,夫人好像比我们想得还要辛苦,我们把夫人拉进来真的合适吗?”
沈淮樾稍微转头看着自己的下属:“小周,连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小周摇头:“我觉得这件事没有任何对错,先生一开始也不了解全貌,夫人不告诉我们可能也是怕我们接受不了。”
“没有任何人做错,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沈淮樾依旧在帮林砚君掐虎口,他其实不理解这个动作,但既然君君有这个习惯,那他就照做,之后再问原因。
“所以先生更要想清楚,协议结婚要不还是……”
“不可能!”沈淮樾几乎要喊出来,但下意识克制了音量,“我已经知道君君要面对什么了,我不可能抛弃她。君君只能是我的,不管她什么样子。”
“可是医生明明说夫人到最后会完全听不见。”小周试图劝说沈淮樾,沈淮樾一个眼神就止住了:“听不见又如何?这世界上不是只有君君一个人会面对这个问题,也不是只有君君一个人听不见。去找,让‘鵺’去收集案例,去收集情报,总会有人在某个角落活下去的,我们只是不知道而已。”
“他们如果都能活下去,我凭什么放弃君君?”
“还有,通知邹慕白他们,以后聚会都给我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要是有人有意见,那我不介意教一教。”
小周被惊到了一瞬,立刻离开病房。
沈淮樾再度看着双眼紧闭的林砚君,她好似睡着了。他轻触林砚君的脸颊:“君君,我说过的,我会想方设法挤进你的世界。”
清闲日子……沈淮樾想起和林砚君领证结婚的上午,不由得苦笑出声,那天还兴致勃勃说抱着老婆过几天清闲日子……清闲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