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樾没有说话,林砚君一直在等,她在观察沈淮樾的表情,是那种担心,不安的表情。
她不理解沈淮樾在担心什么,只是想知道欺骗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显然,沈淮樾还在做心理斗争。林砚君发现了,不再说话,只是把平板放回床头柜:“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奶奶曾经说:“每个人都会有胆小鬼的时候,有些人看起来有气势,说不定啊,还没有我们君君勇敢。”
林砚君以前觉得,怎么可能呢,明明她才是胆小的。可今天看到沈淮樾的模样,突然觉得奶奶说得有道理,胆子小的话那就再等等了。
睡意袭来,眼皮子在打架,她揉了揉眼睛,说:“我要睡觉了。”
“!”沈淮樾盯着她,手蓦然攥紧,在林砚君翻身进被窝的时候,一把将她捞到怀里:“不可以,君君,你别走!”
“啊?”
人被沈淮樾紧紧抱着,她的颈窝处还能感受到沈淮樾的呼吸。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把林砚君弄懵了,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操作?
她也不太高兴,就想掰开沈淮樾的手,结果沈淮樾扣得很紧:“不可以,君君不能走。”
耳朵边直接传来沈淮樾的声音,幸好戴了助听器,要不然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没有说要离开啊,我只是想睡觉。”
然而沈淮樾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又像是胡思乱想了,总之,他一点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林砚君此时也有点莫名火气,一会是一个陌生女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话,像唱独角戏一样。一会又看到莫名其妙的人,还有莫名其妙的纸条,偏偏这些事都指向沈淮樾。
问他又不敢说,还不想让她睡觉,这就很过分了。
林砚君冷着脸,再次尝试掰开沈淮樾的手,又被收紧。她只能在这个有限空间里,慢慢转过身来,盯着男人,手指戳了戳肩膀:“沈淮樾,你搞搞清楚,我想问你,结果你自己欲言又止半天也不肯说。”
“现在我不想听,想睡觉了,你又要抱着我……”
“君君果然,不想见到我。”
沈淮樾冷不丁一句话,把她的话止住了,还没等她有所回应,沈淮樾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吻得又猛又急,舌尖撬开齿关,滑入其中与她的纠缠在一起。
林砚君宕机了一会,反应过来后——
“啪!”
沈淮樾愣住了,林砚君深吸一口气,拉过他的领带靠近自己:“你冷静一点!我从来没说过不想见到你,是你自己没准备好,我再给你时间!”
沈淮樾瞪圆了眼睛,脸上还有痕迹明显的五指印,和这张俊脸搭在一起显得有些滑稽。林砚君第一次从沈淮樾的眼里看到自己的模样,蹙眉又带有无奈,原来她也有这样的表情。
林砚君发现他似乎有些走神了,又拉了拉他的领带,沈淮樾吃痛回神:“君君……”
“刚才的话,你听清了吗?”林砚君把领带缠绕在自己手上一圈,“我也可以再说一遍。”
“……君君,能不能再说一遍?”
林砚君深呼吸一口气,盯着沈淮樾放慢语速:“我从来没有说过不想见到你,是你自己没准备好,我会给你时间。我不理解你在害怕什么……唔?”
一个很轻柔的吻吞没了她的声音,林砚君有一瞬间惊讶,手上抓住领带的力道慢慢放松了。不同于刚才又猛又急的亲吻,这次很轻柔,时而浅尝辄止,时而蜻蜓点水。
林砚君觉得手指没了力气,松开领带,慢慢垂下。沈淮樾似乎发现了,他不再满足于刚才的浅尝辄止,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带入怀里。
吻落在唇角,脸颊,眼睑,额头……很轻,又有点痒。
然而林砚君不知道该怎么做,是什么也不做,光看着沈淮樾吗?这也不能怪她,毕竟以前都没经验,只有遇到沈淮樾才开始经历,但好像和网上说得也不一样。
奇怪,沈淮樾之前也亲过她好多次,但是今天这次,却让她感觉到身体有地方很紧张,又有些热,但又不是不舒服。特别是腹部这里,有点紧,有点热,但又不是很难受。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天要不要查一下?
她试着动了动嘴唇,学着沈淮樾的方法模仿,充满了笨拙和生涩。沈淮樾的呼吸骤然加重了,他停下来和林砚君额头相抵,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香味也缠绕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林砚君确实分不清了,因为沈淮樾现在都和她用同款,哦,也不是用同款,是她用什么,沈淮樾就拿来用一点。这几天相处下来,两人从头到脚,从洗发水到身体乳,都是同一种味道。
两人就这样对视,林砚君微微眨眼,没有躲避沈淮樾的视线。
“君君。”沈淮樾声音很沙哑,像是被糊上了一层遮挡,“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林砚君看着他不说话,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只用读唇就能听清,近到可以看清楚他眼睛里的情绪——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