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意咂摸了一下，看着林砚君：“听起来确实是不错的名字，舅公大概会对这个很感兴趣，但我没听说圈里人是这个名字的。”

“程知意。”沈淮樾终于说话了，揽着林砚君，“君君不是圈里人，你不用多猜了。”

“对，我做砚台的。”林砚君顺着沈淮樾的话往下说，但又悄悄回头提问，“你们说的‘圈里人’是什么意思？”

沈淮樾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吻了她的脸颊，才说话：“其实没什么意思，就是社交圈的含义。君君想去其他地方转一转吗？”林砚君点头，此时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咣啷当”声音，她略微听到一些玻璃杯被打碎的声音，还好奇张望。

“啊，等一下——”身后那道尖锐的声音又响起来，伴随着“噔噔蹬”的清脆脚步声，程知意走到两人面前问，“不对劲，淮樾大哥，你脸上的五指印怎么回事？还有，你们结婚了为什么没戴婚戒？”

一时间，所有人都盯着沈淮樾的侧脸和两人的手，手上确实空空如也，这不合理。

林砚君悄悄用手机打开了转文字软件。

“程知意，这和你有关系吗？我和君君的家事，你们这么好奇？”沈淮樾的声音像是在刻意压着什么情绪。

林砚君看了一眼沈淮樾，那个五指印的痕迹还在，天哪，怎么还没消失，真应该出门前给他用白煮蛋滚一下的。

在场的人互相交换眼神，都没有说话。只有邹慕白还稍微大着胆子解围：“好了，知意，樾哥和嫂子的事，我们也不好多管，对吧？”

“邹大哥，但是婚戒……”

“但是我们在民政局领证了。”林砚君回答程知意，“我觉得结婚证更重要，你要是真的不相信，可以看一眼证件。”

什么？其他人有点傻眼了，谁出门还带结婚证啊？

沈淮樾低头看着她，突然笑着亲她脸颊，又对他们说：“对，反正我和君君领证了，是法律认可的，有没有婚戒都不影响。”随后他的笑意淡了一些：“当然，看是不可能的，我们没那么闲。”

林砚君点头：“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没了……”陆子烨摇头，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都把法律保护亮出来了，谁还敢质疑啊，圈里头一对不用婚戒的夫妻，还是这么奇葩的组合。

程知意显然还想追问，被邹慕白一把拦住了，但她一把挥开，又追着两人问：“那婉晴姐呢？你让她怎么办？”

邹慕白几人的脸色变了一瞬，林砚君好奇看着沈淮樾，小声问：“那是谁啊？”沈淮樾冷笑一声：“既然你提到了，那我正好把话讲清楚，我从头到尾都只有君君一个人。至于苏婉晴——”

沈淮樾像是警告，又像是宣言：“你既然和她关系好，就应该知道过去那么多年里，我对她解释过不止一次，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对吧？”

程知意有点被问住了，没说话。沈淮樾继续说：“苏婉晴但凡认真听进去一次，你现在都不会问这个愚蠢的问题。她有家世，有能力，长相也不差，为什么就没想过考虑别人？”

“可是婉晴姐已经喜欢你很多年了。”程知意说，“她怎么……”

“我同样明明白白解释过很多年了，她自己放不下，我也做不了任何事。我只要君君，其他人都绕道走。”

程知意愣住了，又不死心追问林砚君：“那你呢？你喜欢淮樾大哥吗？”

说实话，这个人讲话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累的，幸好有转文字软件。林砚君看了一眼才抬头回答程知意：“我不知道，喜欢对我来说是有点遥远的存在，我们被默认是隐形的，所以我没经验。但淮樾和我一起扛过事，一起面对过死亡，这点对我很重要。”

因为是在她最狼狈、最孤家寡人的时候，沈淮樾死活要挤进来，也真的一起扛事了。

“所以你问我是不是喜欢，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因为我和淮樾说好要一起把它找出来的，或许找到了，我就有答案了。”林砚君努力表达自己的观点，“但如果你换成别的问题，我会说淮樾很可靠。”

所有人都沉默了，沈淮樾更加用力握紧她的手，脸上的表情有喜悦和心疼，程知意的表情也很复杂，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邹慕白小声呢喃了一句：“看来今夜有人要睡不着觉了。”骆闻渊摇头，同样小声回应：“不，应该是今夜无人入眠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