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下子又安静了，程知意拉住苏婉晴的胳膊，却被一把甩开。苏婉晴盯着林砚君：“回答我。”

“前不久，你旁边的人已经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林砚君看向程知意，“你可以问这位小姐。”

程知意左顾右盼，也只好点头称是：“对，刚问过……”

苏婉晴刚要问，像是看到什么惊讶的东西一样，眼睛都睁大了一些：“淮樾，你的脸……”

沈淮樾回答她：“这是我和君君的私房事，你们不需要知道。”

苏婉晴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再次不死心看着林砚君：“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不如你？”

林砚君其实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她发现对方好像非要一个答案，否则就会坚持追问，那也很麻烦。

“你没有不如我，你比我好看，也比我有钱，你比我幸运很多。”林砚君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淮樾，又对苏婉晴说，“而且我认为你的问题可能问错人了，你应该问淮樾。”

“你让我问他？”苏婉晴被林砚君的这句话噎了一下，“那为什么不是你来回答？”

林砚君皱眉，思考刚才的话是不是哪里没讲清楚，所以对方又误会了。

沈淮樾这时候对苏婉晴说：“你没有不如君君，你有家世，有能力，你是一个优秀的人。但是我只要君君，这和条件没有任何关系，看到了我就认定了。”

“君君要钱，我就给钱，君君要我，我就把自己给她。”

林砚君不好意思低下头，脸上有点烧起来。她不敢抬头，只好盯着手机的转文字看进度。

屏幕上又开始出现苏婉晴的话：“所以……这就是答案。”

“对，这就是答案。客观事实上，你很优秀，我也没必要抹黑你，但有的事本身就和客观条件无关，非要在客观条件上找答案，是浪费时间。”

“苏婉晴，现在你知道答案了，可以做出你的选择了。”

然而下一句话却让林砚君不得不抬头：“淮樾，她其实没有那么喜欢你，对吧？这看起来更像是你自己的一意孤行，你是不是连你的真实身份都没告诉她？”

林砚君很意外，第一是苏婉晴能看出来她现在的状态，第二是后半句话，沈淮樾的真实身份？

想起昨天沈淮樾欲言又止，折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的话，林砚君感觉都能串联起来了，所以沈淮樾昨天不想说的就是真实身份？

肩膀被揽得更紧，她侧头看着沈淮樾，侧脸线条绷着有点紧，不行，她得救个火。

林砚君悄悄捏了一下沈淮樾的腰部，然后在他诧异的眼神里，上前一步看着苏婉晴：“小姐，我和淮樾有约定，我会给他时间让他自己说，所以你的问题等于在逼他，这不是我想要的。”

“另外。”林砚君又看了一下沈淮樾，“淮樾本身就有钱，这是我一开始就知道的事实。今天来了会所以后，我观察以后发现他在这个地方是能说得上话的，算是有话语权吧……我认为知道这两点就差不多了。”

“你？你不想知道淮樾到底是谁吗？”苏婉晴显得难以置信，旁边的程知意也张着嘴。

“……你哪怕说沈淮樾是王子，也绕不开有钱和有话语权这两点啊。”林砚君的想法比较简单，发现本质的东西就够了，这也是爷爷奶奶教会她的。

“可是他骗了你！”

这句话立马让她想到昨天的两张莫名其妙纸条：“所以那两张纸条是你写的？”

“你……”苏婉晴一下子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愣在那里。

林砚君看到她的反应好像猜到了什么。

沈淮樾开口，声音带着冷冽：“苏婉晴，我原以为你只是执念不消，但我没想到你还能做出这种事！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来不及了……他们昨天拍到了你老婆的正脸，这会应该已经发出去了吧。”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几乎所有人包括苏家另外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婉晴，沈淮樾脸色可怕得吓人，陆子烨直接跳起来说：“苏婉晴，你疯了！”

“对，我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让她的照片传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沈家少夫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老二！”苏铭渊大吼一声，“让他们停手！你还嫌这把火不够吗？”

“……苏先生，看来道歉两个字还是太轻了，这件事已经完全能起诉了。”沈淮樾不紧不慢地做出了决定，“我不想浪费时间了，法院见，老邹。”

“明白！我马上给各大平台打电话。”邹慕白急匆匆离开。

林砚君看着手机上的转文字才反应过来，事情好像变得严重了。她可以被人骂残废，可以被同情，反正听了快二十年，已经习惯。

但这件事，她的身体本能在颤抖，说不出是因为害怕还是愤怒。

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林砚君猛地甩开手，大步向前。

“啪！”清脆的声音在会所里响起，苏婉晴直接踉跄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沈淮樾上前一步抱住她，却被林砚君推开。

然后她梗着脖子，努力眨巴眼睛走出大门。

“君君！”沈淮樾想也没想就追上去。

这个会所的地盘比较大，林砚君没有走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