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归的目光瞬间投向了灶台上那口正在沸腾的大锅。
萧聆叙顺着她的视线走过去,用帕子垫着手,拿起那把油腻腻的铁勺,从锅里捞起了那根浮浮沉沉的大骨头。
他仔细分辨了一下骨头的关节和形状,脸色更加难看了。
“……人骨。”
宋春归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这家人不仅吃烂兔子,还吃人。
四人退出厨房,来到后院。
宋春归深吸一口新鲜空气,说道:“就目前看来,赵洪涛娶了妻子,但是因为赵大娘生不出儿子,于是他就伤害了我师姐。“宋春归捏紧了拳头,
“嗯,这家人那个老头子和这个老太太应该就是赵洪涛的父母。”
“那那个人骨是谁的。”宋春归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祁司元的一声尖叫! “啊——!!诈尸啦!!!”
宋春归神色一变,提枪就冲了过去,等她赶到后院的坟地,只见祁司元正僵在原地,死死瞪着面前的一座土坟。
宋春归冲过去,一把将祁司元塞到自己身后,警惕地举起枪。
祁司元是个高挑个子,躲在娇小的宋春归身后,两只手搭在宋春归肩膀上,从远处看,就像是祁司元的脑袋长在了宋春归头上。
面前那座土坟,此刻正发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正从松动的坟土里直愣愣地伸了出来!
“诈尸啊!”宋春归看着那只手,
就在祁司元吓得想念咒的时候,萧聆叙一步上前。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抓住了那只乱动的手,像拔萝卜一样猛地往上一提!
“哗啦——”泥土飞溅。
一个少女就这样被硬生生从坟墓里拽了出来。
那少女扎着两条麻花辫,皮肤苍白得像纸,脸颊凹陷,瘦得活像个骷髅架子,她满身泥土,呆呆地坐在坟堆上。
宋春归脑洞大开:“原来浊气还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一旁的季景佳无奈扶额,很想一锤子敲开这个棒槌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那刚出土的少女眨巴了两下眼睛,突然脱口而出:“我本来就是活人。”
其余三人一愣。
萧聆叙松开手,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少女的鼻子下面探了探。
有气,活的。
少女似乎是睡久了,脑子还没开机,反应极慢,她慢慢转动僵硬的脖子,看着萧聆叙。
萧聆叙收回手,断定道:“她不是邪浊,身上没有那家人的死气,是个活人。”
宋春归问:“你是谁?”
少女认真地答道:“我是苏隐。”
宋春归:“苏隐是谁?”
少女歪了歪头,理所当然道:“苏隐是我。”
“……”
祁司元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原本以为宋春归的脑回路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在这坟堆里还能挖出来一个跟她一唱一和的极品。
只要不是邪浊诈尸就好。
祁司元整理好微乱的衣襟,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模样,人模人样地迈步走到那少女身前,弯下腰,用哄小孩的语气笑着问道:“我是问你,你是哪里人啊?”
祁司元生得极美,只要不张嘴损人,那张脸确实具有极强的欺骗性。
宋春归小时候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后来发现,仙女应该不会为了吃鸡蛋跟老母鸡打架,也不会给宗门的狗算命,说它有成下一任宗主的命格,更不会天天嘲笑她穿的花红柳绿像是苹果树成精,所以她想了想,觉得祁司元本质是神经病。
苏隐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祁司元,心想:师兄说,漂亮的人不会撒谎的。
于是她乖乖答道: “我是药王谷的。”
“药王谷?”季景佳挑眉,“你们药王谷不是从来不下山的吗?”
苏隐点点头,一脸认真:“嗯。我是第一个下山的人。”
季景佳问道:“为什么要下山。”
苏隐眨眨眼睛,“因为想死。”
祁司元的笑僵在脸上,“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