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先行离开了那间大堂,主要是被恶心死了,因为他们看到孙耀祖吃下去的菠菜人和排骨人都被拉出来了,看上去像是没事人一样走了出去。
祁司元吐了个昏天黑地,神色虚弱。
季景佳嫌恶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白色面纱,用祁司元的话来说就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小媳妇。
宋春归看上去有些苦恼,“他说把荆棘踩在脚下啥意思,我们会被踩在脚下?”
祁司元说道:“嗯,你就跟那些菜一样了。”
宋春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迅速反击:“我要当零件的,你去当菜。”
季景佳扶额,“是什么脑回路居然让你们挑起来了。”
宋春归长叹一口气,“咋办啊,真是油盐不进了。”
“他个猪难道不是只进油盐吗?”
萧聆叙看着孙耀祖的方向,脸色依旧是苍白的,“他的逻辑完全是自洽的,我们无法攻击一个逻辑是闭环的人,因为他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
“难道真的没有招数吗?”
祁司元抬头扶额,却感觉自己的手臂有些湿湿的,她睁眼一看,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发出惊天尖叫,“鸡蛋!!!!”
宋春归闻言看过去,就看到祁司元光滑白皙的手臂上突然长出一层鲜黄的东西,闻起来有股油脂的香气,看起来真是炒鸡蛋。
季景佳有些疑惑:“你为什么是炒鸡蛋。”
宋春归:……
萧聆叙:……
苏隐:……
祁司元:……
“你管我呢?问题的关键难道不是为什么我有炒鸡蛋吗?”
“很简单啊,他不是要跟你交朋友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要努力别让他吃了。”
宋春归的话像是一道流星闪过季景佳的脑海,“孙耀祖能够心安理得的等待着所谓天命降临,那是因为有父母和村民的无条件付出,但是如果没有了这些付出呢,他活下去都是问题。”
祁司元支起身子,“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总该试试才行。”
宋春归看向了季景佳,“有个问题,怎么才能让他们不付出呢。”
众人环视着四周辛勤劳作的村民,不免有些感慨,看来这个浊场可不是孙耀祖一个人陷入了幻觉,整个村子都陷入了孙耀祖会成仙的幻觉之中。
“想要让他们不付出,就得断了他们的指望。”季景佳略微思索道。
祁司元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层厚金黄,甚至还散发着葱花香气的炒鸡蛋,用手指抠了抠,那东西就像是直接从她的毛孔里长出来的,撕扯一下便连着皮肉生疼。
“别抠了。”苏隐心疼地按住她的手,从背后的葫芦药箱里翻出一瓶清凉的药油,
“孙耀祖把你当成了朋友,在他的认知里,朋友也是要付出的,所以你的身体才会被这个浊场的规则强行成了菜肴。”
“我这辈子都不想吃炒鸡蛋了。”祁司元略显郁闷,“季景佳,你赶紧想办法,不然一会儿我真得把自己装盘端上桌了!”
“他们本来就是死人了,要怎么才能让他们停止呢。”苏隐举着自己的葫芦小包说道。
“天机阁的老本行了,”祁司元拿鸡蛋手拍了拍季景佳的肩膀,“困住他们。”
“是啊,他们没有攻击性啊。”
季景佳一下子超级明显地避开了祁司元地手,思索一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你们去抓他们,我去布阵。”
众人就这样分头行动了。
夕阳将粘稠且昏黄的光线无力地涂抹在破败的村落上,空气中那股原本被压制的腐烂水果混合着过期油脂的甜腥味,随着晚风的搅动,此时变得愈发浓烈,像是一层厚重的油膜,黏在众人的皮肤和呼吸道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宋春归将千斤重的霸王枪往肩上一横,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骨节响声,她看向那群依然在机械打水修路的村民,眼中没有了先前的惊惧,只剩下一股想要快刀斩乱麻的烦躁。
啧,还是被浊场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