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门口几个安保气氛紧张,为是否要报警让警方介入而陷入纠纷。曾姨今天因为自己家里的事没有留在别墅中,此时一直在絮絮叨叨责怪自己。
然而施渭这时无暇顾及他们,三步并两步推开挡在门口的人进入屋子。
手用力紧握着,手背青筋凸起。
他看清自己找国外设计师为苏呈而打造的房子内部,此时氛围诡异。
客厅的大理石瓷砖上放着一簇簇白色的蜡烛,底部堆着红色的玫瑰花瓣。
墙壁上原先挂着的画作被人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自己与苏呈的照片。
施渭僵住。
他像是忽然被邮轮的抽水机卷入深海,一切失控了。
第一张照片是在车内,窥视视角,光线昏暗,他戴着连帽卫衣的帽子,上半张脸被阴影遮盖,苏呈的侧脸几乎全暴露在镜头下。他们在接吻。
一巡演唱会,东京,(日期备注);
第二张照片是在一个太古里的bar,施渭认出来是回国之后第一次上综艺小爆后和经纪公司团队的庆功party,那时候他们的关系在公司没公开,苏呈算半个经纪人。
他喝得有点多了,趁着没人注意,在卡座靠背后亲了一下苏呈后脑的头发。
与回国一周年感谢粉丝直播同日,北京,(日期备注);
看到第三张,施渭的瞳孔倏地扩散。
那是三张只有他一个人的照片,他站在当时他们在北京的别墅门口,照片的一部分被小区的花草虚影掩盖,三张照片抓拍得很急。
从他还算平和地用手敲门,到发泄性的连续踹门,再到最后一张,他转身。那个时候已经气昏了头,手里夹了烟,就要扔草地上。
客厅的两端牵着绳子,用粉色卡片串起来做成横幅:
【Happy 7th anniversary of your love with her】
一股血腥味涌入鼻中。
施渭这才发现,那上面几个字母,包括照片上备注的文字,是用血写的。
倏喇——,一瞬间,他用极快的速度将那些用胶水粘在墙上的照片一张张扯下,包括那串横幅,他眼神冷漠得不正常,像是实际上已经疯了。
施渭将照片攥着揉、捻,直到皱成不能看,扯到最后一张,他顿了一下。
那是唯一一张他没见过的照片,是一张手机自拍合照,上面是两个女孩。
苏呈和……
就在这时,祝融毫无征兆地闯入:“老大!刚跟李总沟通好了,她已经联系了所有狗仔公司,确保没有风声走漏——”
“哐铛!”
他进来的声音吓到了施渭,施渭失手将茶几边一个玻璃杯打碎。
“老…大?”,祝融顿住了脚步,变得迟疑。
“……”
施渭将手里那团照片扔进垃圾桶,将乱了的头发向后捋了一次,脸上皮肤微红,此外已经见不出失控过的痕迹。
“刚才不小心打碎了,你叫保洁公司来清理的时候顺便打扫掉。”,他抬眉问道,“李恩怎么了?”
李恩是星熠娱乐的CEO,现在仍然是施渭名义上的老板。
祝融回神,意识到方才施渭状态不对只是他的错觉,立刻回答:
“哦,是这样的老大,当时曾姨打电话给我说家里进贼了,我立刻就跑到物业去调监控,结果认出了梁真真。”
施渭呼吸收紧,脸上表情不变。
梁真真是他最疯狂、最臭名昭著的私生,已经进过几次局子。她已经用行动让星熠娱乐的大部分人,包括施渭,牢牢将她的名字和脸刻在脑子里。
她曾经给苏呈寄过带血的刀子,也是施渭公布恋情后大规模散布不实黑料的罪魁祸首。
祝融:“她居然进了你们在桐城的房子,我预想这件事情已经严重到无法自行处理了,于是给李总打了电话。”
祝融已经让李恩搅进来,施渭知道无法改变,于是问:
“然后呢?”
“李总的人在机场厕所将她拦下来了,律师说她这次的行为够不到判刑,最多只能让派出所拘留。不过幸好李总在,给她弄了个有前科加情节恶劣,现在能让她在派出所里过年。”
“哦,那就行。”
施渭脑子又混又乱,现在已经累得不行,无暇再想这件事。他走了两步到沙发边,后背直接倒下去,双手交叉用手心粗暴地磨自己眼睛。
“哦对了,还有嫂子她……”,祝融这才想起来要说的正事。
施渭坐起来:“怎么了?”
“嫂子是不是有点幽闭恐惧症啊…刚才我去车里,看见她一直在抖。”
—
苏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看见有一堆人围在那个房子周边,施渭扔下她独自离去。
无法控制住的,一直在颤抖。
她捏了好几次自己的胳膊,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然而无济于事。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别墅里进了贼施渭需要将她锁在车里,或许她也能帮上忙呢?
又或许是,这是施渭的家,不是她的家。
【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啊!!”
胡思乱想到家的问题,苏呈脑子里无端生出来这句话,她脑子一下子剧烈的疼,她无助、脆弱地抱着自己的头。
忍不住叫了出来,一睁眼,才意识到居然有眼泪流了出来。
耳边同时传开锁孔转动和轻敲玻璃的声音,苏呈以为是施渭回来了,一瞬间像是抓到了可以依靠的东西,很快地转头去抓住人。
“嫂子,你怎么了?还好吗?我刚才在窗外看见你在抖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结果她看见了祝融的脸,一瞬间,她又落了空。
“我…我想出去。”
苏呈脸色发白,拧着祝融的胳膊,踉踉跄跄地走出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