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呈。”
“嗯!”,听见金婉秋叫自己全名,苏呈条件反射坐直。
金婉秋:“你为什么会没由来的想自己有没有谈过别的恋爱,你们现在的关系出问题了?”
苏呈:“没有啊…”,她只是想问一下。
苏呈知道金婉秋又要提自己的年纪了。
她闭上了眼睛。
果然,金婉秋下一句说:“你明年就28岁了,桐城正常别的姑娘家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去年我出发,施渭送我去机场的时候我们聊了一次。你失忆之前你们的关系很稳定,他也一直有结婚的想法,是你还想当个小女孩,还想再玩儿几年,没做好做妻子、做妈妈的准备你们才一直拖着。”
苏呈眼睛一酸。每每妈妈这样说她,她就难受。
苏呈喃喃:“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话…”
金婉秋的声音直接盖过了她:“我早就告诉过他,他是明星还是什么的我不在乎,看不上。我不图他在娱乐圈挣的多少钱,他那些钱有多少是干净的,他平时混的圈子有多乱…”
苏呈听见金婉秋高高在上评判施渭,心中更难受,而且无地自容。
她出声打断:“你不要在背后说人家,太刻薄了。”
金婉秋适时中止,不再偏题说施渭:“我能同意你们这段关系的唯一原因,就是你跟他在一起七年了。”
七年,很久了。
苏呈从小到大都三分钟热度,很多事不往心里去,也不喜欢为自己计深远。
对金婉秋来说,能维持一段稳定的关系七年之久,是这个女儿没辜负她期待的很少有的一件事。
金婉秋叹了口气:“呈呈,妈妈说这些的意思不是想说施渭不好,我不满意他。相反,我也是为那孩子考虑,他比你心理年龄成熟,而且和你不一样,他其实是个思想传统的人。”
“他渴望家庭,他希望有一天能跟你结婚。”
“是时候该认真想想了,不要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
新年将近,文化馆的装扮充满年味。
处处都是红色的春联或者是小灯笼,都是他们几个年轻人装饰的,苏呈也参与其中。
快放春节假了,几个领导难得出现,讲了几句鼓励话,褒奖所有人今年做得不错,来年继续努力。
散会后,苏呈与孙雨晴、尚恋一起去食堂吃饭。
食堂今天有免费的全家福水饺,孙雨晴和尚恋开开心心地拿了。
“小呈姐,你吃水饺吗?”,孙雨晴给苏呈拿了盘饺子。
“啊?哦,我吃我吃,谢啦。”
苏呈笑了一下,接过饺子。
她这些天,一直有点心不在焉。明眼人都看出来,有事积在她心底。
但孙雨晴与尚恋心照不宣地没有多问,如果苏呈想告诉别人,她自己会说的。
她们以为苏呈会这样一直憋在心里,直到自己把事情消化好。没想到,她们刚拿着餐盘找到位置坐下,苏呈就开口:
“那个…我想问你们个问题,想让你们帮我出出主意。”
孙雨晴和尚恋扭头对视了一眼。
“好啊。”
“小呈姐你终于说出来了,我们早就看出来你最近不太对劲了,还以为你一直都不会说了呢。”
然后纷纷感兴趣地探头。
苏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搓了搓手掌。
“不是我,是我高中一个…同学,他是男的!”,为了增加可信度,她特意加了后半句。
两个姑娘半信,没多说,让她继续说下去。
苏呈“咳”了一声,说:“真不是我的事,我那个同学遇到的是感情上的问题。我我…我又没谈过恋爱,没办法帮他排忧解难呀,所以才来问你们。”,她脸红了一点。
看她俩好像是相信了,苏呈才继续说:
“是这样的,我那个朋友他和他女朋友在一起七年多了,但是中间他生过一场重病,记性变得不太好。”
苏呈睫毛轻颤:“现在,这个朋友他的妈妈开始劝他考虑和他女朋友结婚…”
她偷偷抬头观察两个人的表情,她们闭着嘴一脸专注地听着。
苏呈硬着头皮继续说:“但是…我那个朋友之前生病了嘛,他其实,不想这么快考虑这个。你们觉得,他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好?”
孙雨晴:“那你朋友他女朋友是怎么想的呢,她想和他结婚吗?”
苏呈忽然觉得口舌有点干燥,两只手慢慢贴在一块儿。
“……”
“应该,是想的吧。”
孙雨晴皱了皱眼睛:“那小呈姐,你这个朋友这么做有点不好哦。”
苏呈心脏缩了一下:“啊,这样吗…”
尚恋手托着脸,看了眼孙雨晴,说:“嗯,我甚至觉得他还有点渣。他女朋友和他在一起七年了,他明知道她是想结婚的,还这么犹豫…感觉是不想负责。”
“不是这样的。”苏呈找补,她想说那个人是还没准备好,也想说是那个人失忆了忘记了女朋友,可不知道为什么组织不好语言。
这份说辞过于单薄。
孙雨晴细心问:“小呈姐,你那个朋友和那个女生在一起,最初是真心喜欢她的吗?”
苏呈抬头,看着孙雨晴的眼睛,眨了眨眼。
她想,是的吧。
如果是自己的话,一定是因为真心喜欢,才会和一个人在一起的。
她回答:“是。”
“嗯…有点不太像呢,听你前面的描述,我以为他没那么喜欢他女朋友。”
两个女孩又一起看着苏呈,想听苏呈说的再详细些。
苏呈只好尴尬地含糊其辞:“这个…毕竟是他自己心里想的,我也不能说太清楚。但我相信,他当时一定很喜欢那个人。”
孙雨晴:“那现在呢?”
苏呈微怔:“什么?”
“现在,他依旧喜欢那个人吗?”
—
桃花源别墅。
今天就是除夕,家里的保姆曾姨要回家过年,因此她正在细心做着大扫除,顺便替施渭将家里的对联贴好。
施渭最近状态不对。经常外出,或者是一个人待在家里的工作棚。虽然在苏呈面前他一直没什么变化,但是曾姨能敏锐察觉到。
因为施渭做歌时音响的声音比较吵,工作棚的墙面做了隔音板,不过并不能完全隔音。
像这几天,其实一直都有音乐的声音传出来。
“咔哒”,门开了,施渭从里面走出来。
他面色平常地和曾姨确认晚餐的预定,曾姨告诉他早已和一家做桐城菜的老饭店定好。
曾姨笑着说:“小呈到家的时候,饭菜就刚好送到了,您放心好了。”
施渭也淡淡笑了一下。
曾姨问:“今天您去接她下班吗?”
施渭:“不是,秦叔接她。”
他从口袋里拿了几个红包给曾姨,一个是给她,另几个是给她孩子。曾姨先是推拒,他只说是每年的心意,没有什么的。
曾姨慈眉善目地笑,施渭照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曾姨,新年快乐。”
“好好,谢谢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