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渭根本弄不明白苏呈全身上下哪一点值得幻想,单薄无趣的身材,完全没开窍的脑子,第一次见面时他连强吻都下不去嘴。
可他居然在梦里想撬开她那么小吃不进一点东西的嘴巴,想让她哭着自己把校服外套脱了,想把她整个人都弄脏。最开始她快崩溃,可被他越弄越是无力…麻木,到最后甚至沉溺。
最开始施渭以为自己疯了。
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想着其他任何身体发泄欲望他都觉得无所谓,可偏偏只有苏呈让他难以启齿。他用尽了各种方法,找了各种东西,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一靠近苏呈,他就发现自己完了。
“叩叩”,叩门的声音让他一下将手藏进床单里,瞪大眼睛看向门处。
任家豪沉着脸,手指向后拨示意他出去,有话对他说。施渭先是心绪未定,等任家豪走出去后他终于平复了心情,无言地下了床。
……
“今天晚上你犯的什么病?”,任家豪冲着施渭一脚踹下去。踹在哪儿了他不在意,又踹不坏,何况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恨不得把施渭吊房梁抽一顿长长记性。
施渭痛得眼泪水快逼出来了,他嫌弃地睨了一眼。
“那小丫头哭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在老子搬新家的这天!沈晚妍觉都不睡在小区楼下哄了她两个小时,最后她妈都找过来了,弄得鸡飞狗跳的!老子差点没被她逼疯——”
“你他妈真能给老子找事儿干!!”
施渭和苏呈在任家豪搬新家这天闹,让他觉得很丢面,十分的不爽。这其中也有心疼沈晚妍休息不好的因素,但大头的却是因为施渭脱离他管教的气愤。
他管不了苏呈,只能把气全撒在施渭身上。他要让施渭认认清谁是老子,谁是孙子。
任家豪吸烟过肺,踹在施渭肩膀上,质问:“你把老子的椅子踹裂是想造反还是怎么的?!那椅子多少钱你赔啊?”
施渭咬着牙,他赔不了,他的工资都是从任家豪那儿领的。用任家豪给的工资赔任家豪被踹坏的椅子,岂不是左手倒右手?他要真干的出来,任家豪把他骨头敲断都算轻的。
施渭颤着声说:“豪哥…我错了,做事儿不过脑子。我明天去黄哥那儿打个拳,然后把钱还……”
任家豪猛地拍了好几下桌子,更加气的要命。
“老子说的是还钱的事儿吗——你吃屎长大的是吧,听不懂人话?!我问你今天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干,我从来没教过你能不分场合的随便耍脾气吧,你哪儿来的这老大脾气跟我蹬鼻子上脸?”
施渭一到这儿就装哑巴了。任家豪冷笑。
“你跟我爱说不说,我懒得听。明天去把因为什么事情发这种疯一五一十对苏呈说清楚,不管你俩谁对谁错,你道歉。”
施渭抬眸蹙眉:“哥……”,他要拒绝,他抗拒见苏呈。
任家豪神色淡漠:“听明白就滚回去睡,听不明白就滚出去,以后不用再回来见我了,我这儿不缺人。”
—
第二天苏呈眼睛肿得像个小番茄。她将刘海往下拨,来遮住眼睛。
上着课,她还在一心二用生施渭气,数学老师说上完课收周测订正,她也一点没听到,用红笔将卷子戳穿成个血红的洞。
——那就离男的远一点,好啊!远就远!!
——施渭你现在是我全世界最讨厌的男的!!再也不会在你上舞蹈课的时候帮你代班了!再也不会请你们吃肉夹馍、火锅、汉堡、烧鸡了!你去死吧我一辈子也不想见到你!!
心里说最后一句话时,她还不自觉地哼了哼,结果这时数学老师叫了声“你站起来”。
苏呈一下子回神,暗骂怎么能这么倒霉呢。
哼两声都能被老徐听见……
她将校服袖子捋下来,刚想像往常那样不情不愿地站起来,结果林亚禾就先一步站起来了,她怔在原地。
徐非走到林亚禾面前,沉眉指了指她卷子:“压轴题第一小题全班只有你一分没拿,连…都拿了点小分,考试的时候在干什么,状态不好吗?”
苏呈知道老徐话语里省略的拿了点小分的那位是自己,但她此时不在意这个。她的视线全聚焦在身旁的林亚禾身上,林亚禾嘴唇紧闭,手指将卷子捏皱了,苏呈的心缩了一下。
她了解林亚禾的骄傲,考差了肯定很难受。
等林亚禾坐下,苏呈关切地看她,想摸摸她的肩膀,林亚禾却已经塞上一边耳朵的耳塞,一言不发在卷子上抄写过程起来。
苏呈默默将手指收了回去,不再去打扰。
……
下课之后林亚禾被叫到办公室被说了一顿,老师认为她这段时间松懈、偷懒了,所以才每门课都退步。只有苏呈知道她的委屈,知道她每天晚上十点钟晚自习放学后,回家还要写卷子,写完卷子再改一遍,天天坚持一天都没放松过。
就算再优秀的人也有状态不好的时候啊。
苏呈自己是无所谓怎么被老徐骂松懈、偷懒的,因为也没冤枉她。可是看到林亚禾被骂就无法接受。
她站在徐非办公室门口,一直等到林亚禾出来。林亚禾关门时还对着里面说了句“老师再见”,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苏呈担忧地看着却说不出话。
林亚禾一言不发,快步走回座位,拿起水杯又朝教室外开水间走去,苏呈跟在她身后。林亚禾一直咬着牙憋着一口气,接水时水出来那一刻一行眼泪却不受控流出来了,她怔了一下立刻抹掉。
苏呈终于忍不住开口:“亚禾…你别难过呀。老徐就是纯傻逼,只看周测结果不看你备考的过程,你对自己那么高的要求那么自律,你那些作业量要换我做光想象一下就晕倒了,更别说每天坚持。”
林亚禾回忆起刚才徐飞对她说的,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屏蔽苏呈的声音。
徐非:「你看看现在这个阶段连苏呈都知道该抓紧了,这回选择题和填空都做的不错。首考在即,你怎么反而松懈了呢?」
听他说这句话时,林亚禾脑海里闪现出苏呈考前复习那个晚上看小说看得津津有味,自己随口劝她时她说“没事儿,能考个六十就行”,却又在考后对题时惊呼选择题蒙的全对最后只失了两分的样子。林亚禾压制不住心脏酸刺的感觉。
苏呈:“你这次考差了就是一时失手,下一次…下一次哦不,首考的时候你肯定能考得特别好,一定是你高中三年考得最好的一次!”
林亚禾终于忍无可忍:“行了——”
苏呈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