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霜序很听话得去了,他坐在桌边,隔着一米的距离,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在厨房里转悠的身影。
很快,李霜月手里端了两个盘子出来,是一盘辣椒炒鸡蛋,还有一盘是鸡蛋肉沫蒸在了一起。李霜序盯着两道菜看了一会儿,才抬眼看向李霜月。
“看什么?吃饭。”李霜月摘了围裙。
李霜序起身去厨房盛了两碗粥,两人就着菜把早饭吃了,出门前李霜序忽然转过身,想告诉李霜月他已经保送了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李霜月说:“从今天开始,中饭,晚饭我都送去学校,你要好好学,知道吗?”
李霜序不打算说了,他难得温顺,点头:“知道。”
李霜月也笑了,下意识像小时候一样,抬手想摸摸李霜序的头发。
可李霜序已经高了她一个头了,于是,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摸摸他的脸颊:“阿序乖。”
李霜序嘴角掀了一抹很浅很淡,很不容易察觉的笑,就连疏冷的眉眼也漾了几分暖意。
李霜序去学校了,家里空荡荡的,李霜月跟往常一样,收拾好厨房,这才把轮船得来那块表拿出来塞进包里,她锁好门下了楼。
这表来历敏感,留在身边是个定时炸弹,她必须尽快处理掉。
混迹下九流的,很是知道一些处理特殊物件的地方,李霜月陪米索去过一次,在白宁巷。
她是坐公交车过去的,一个小时后才到的目的地,她站在店门口,抬头就看见一块不新不旧的门头:名品名表,出售,回收。
她走了进去,老板趴在柜台上玩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笑着招呼:“今天就你一个人来?”
李霜月知道,他问的是米索,她走上前,含含糊糊得在展柜里看着里头陈列的表,她看不懂,只知道很贵。
老板看她这样,似笑非笑的,目光从她身上从头到脚扫过,浑身地摊货,上次跟米索一起来,说明是一个场的,但偏偏她身上没什么风尘气。
老板实在看不出她的目的,便说:“坐下来看呗。”
李霜月坐了下来,看着老板,隔了一会儿才问:“我这儿有一块表,你看看,给个价?”她压低声音,说得神神秘秘的,把老板的兴趣都勾起来了。
看来是个大货。
“行,先给我看看。”
李霜月手伸进帆布包,在里面摸啊摸啊,摸出来一团扎实的纸巾,看得老板皱起了眉。
纸巾被打开,露出里头绿油油的表盘。老板哟了一声,“好货啊!”说着把货接了过来,兴奋得方言都出来了,“姐儿,你这上哪儿整的啊?”
“什么上哪儿整的,客人给的。”李霜月一本正经。
老板瞬间了然,意味深长得看着李霜月,这姑娘其貌不扬竟然能捞来这东西,难道说现在的有钱人都喜欢这款的?
“估价呀!”李霜月见老板盯着转动的表盘发呆,她有些不高兴。
老板回过神来,仔细查看表的细节,他怕看不清楚,还想拿到光源更好的位置去看,吓得李霜月一骨碌站起身来,拉住他:“你去哪儿?”
老板才意识到多有不妥,但东西,大概率是没问题,那么接下去,就要谈价了。
他眯了眯眼,嘴角扯出一抹笑,问:“你想卖多少?”
李霜不了解奢侈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还是装得深沉,让人看不出深浅,于是她道:“你开价,合适就卖。”
老板大概了然。他重新坐了下来,手指敲着玻璃台面:“说实话,这东西,全国也没几块,每块主人都要登记……”李霜月静静听着他说,她知道他是想压价。
“你也知道,能收的我都收,做生意嘛,但是,就是不知道你这东西来路正不正。”
李霜月眼睛一瞪:“什么意思,你意思我偷来的吗?”
老板连连摆手,示意李霜月别激动:“收这东西我也有风险……”李霜月不吃这套,打断了他:“知道你吃得下才来找你。”
话说到这份上,再扯别的就没意思了。
老板想了想,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李霜月瞪眼,两万?
难道这块表的价值也就七八万?
李霜月仍旧不动声色:“再加点,你知道的,这块表不止这么点儿。”
老板也爽快,说:“最多再加5万,再多我就有风险了。”
李霜月摸着耳垂,她这才明白原来不是2万,是20万,再加5万,总共25万,发财了!她心里高兴,面上却愁眉,最终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给你吧,要不是急着脱手这个价肯定出不了。”
老板也笑了,这个价格收来,管它什么来历。
他问李霜月要了账号,把钱给人打了过去,还另外送了一条印花围巾,让李霜月要有好货第一个找他,价格保准高高的。
李霜月点头,收了围巾。
她走后,老板又摸出那块表,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喜欢,还在手腕上试戴。
就在这时,外面走进来两个人,很高大,穿着行政夹克,面色严肃,一脸官相。
老板敛了神色,警惕得打量着来人:“是买还是卖?”
那两个人进来后,四处打量了一番,才问:“刚才出去的女人,是买还是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