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只觉得好累,周身化作银色流光渐渐消散在空中,直到耳边模糊的声音渐渐消失,沈阑雪才得以从梦里逃脱。
“阿月,阿月……”
耳边忽而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让沈阑雪不由得睁开眼,有了些许的清醒。
他低了低头,垂眸看向身前人,抬手不自觉抚过云蘅耳边的一缕发丝,随之再次闭上了眼。
“阿月?”
“你是在念这个名字吗?”
沈阑雪喃喃自语。
但云蘅却未给出答复。
就这么又过了几日,沈阑雪忽然发现,每隔三日,云蘅总会雷打不动地出去一趟。
沈阑雪曾试探过云蘅,但云蘅总是搪塞过去。
直到又是三日之期,云蘅是下午出的门,沈阑雪便也悄悄跟了上去。
一路上,沈阑雪心中混乱不堪,脑中猜想不断。
云蘅是去见谁?
是去见名叫阿月的人吗?
如果是,之后自己又该怎么面对云蘅?
……
赶了半天路,临近傍晚,沈阑雪恍然发现云蘅居然孤身进入了自己无比熟悉的无极宗。
“这?”
沈阑雪皱了下眉,随之也跟着追了上去。
禁地之中,萧鹤云和云蘅两人汇面,云蘅施展灵力稳固魔潮。
萧鹤云说:“你的实力不容小觑,要是你霍乱世间,还真怕没人能将你制服。”
“霍乱?”云蘅说,“别说的这么难听,你这才是真的霍乱世间。”
“而且,你也不算真的是个人吧,你身上有妖的血脉。”
萧鹤云一挑眉,“你知道?我可是隐藏了好久。”
云蘅说:“我一见到你,就感觉出来了。”
闻言,萧鹤云不由得笑了一声,“那当时你怎么不拆穿我?”
“我不是为你而来的。”云蘅说,“别人的事我不感兴趣。”
“行。”
没过多久,魔潮稳固结束,萧鹤云将最后一次解药交给云蘅。
萧鹤云说:“这一次后,我们便再也不见。”
云蘅看着手里的药,说:“之后,你自求多福。”
萧鹤云说:“别让他知道。”
“……”
“萧鹤云,你在干什么?”
一个白色人影缓缓从黑夜中走出,目光凌厉如刀,直插在萧鹤云身上。
闻声,两人皆回头望去。
沈阑雪一个箭步飞身站在两人跟前。
萧鹤云随即轻笑一声,“你怎么敢回来了?”
沈阑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身后的魔潮,随即回道:“你想干什么?”
“不管你的事。”萧鹤云转过身,暗中朝不远处的云蘅递了个眼神,“这里可是无极宗,你还胆敢回来,就不怕我一声令下,将你抓起来吗?”
“是你……都你干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沈阑雪说,“宗主和你血浓于水,你怎么下得去手?”
“是怎么样?”萧鹤云没有否认,反而还有些轻狂,“我们之间的事,还用不着一个外人来管。”
“……”
下一秒,四周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沈阑雪刚想继续说下去,手腕突然被人握住,将自己往后拽了回去。
“阿雪,我们先回去吧。”
闻言,沈阑雪心中恼怒更甚,手中利剑一出,银白色的剑光划破了云蘅的衣摆。
沈阑雪随即退开一段距离,“还有你,这魔潮肯定也和你脱不了干系,你骗了我这么多次,这次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
说罢,沈阑雪转身往前飞身离去。
可没走出一段距离,身后的云蘅突然攻了上来,打的沈阑雪猝不及防。
但这仅此一招,震的沈阑雪差点拿不稳手里的剑,沈阑雪这次恍然,云蘅说的话,不是开玩笑,他怕真的不是云蘅的对手。
“……”
“阿雪,跟我一起走。”
闻言,沈阑雪抬眸,赫然在黑夜中对上一双赤色的眸子。
只一眼,沈阑雪似乎想起了很多事情,但更为深刻的是,在那场血流成河的梦中,云蘅似乎也是这一双赤瞳。
怔愣一瞬,沈阑雪握紧了手里的剑,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奔去。
可依旧的是,云蘅并没有打算放过自己。
没过多久,两人便扭打在一起。
沈阑雪强撑着身子与云蘅过了两招,便接连败下阵来。
而云蘅也不再手下留情,随即一招将人打晕带了回去。
等沈阑雪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了。房间里安静空荡,没了云蘅的身影。
见此,沈阑雪急忙下床趁机逃出去,但不成想,刚打开门,便迎面撞见,云蘅端着药站在房门口。
云蘅步步逼近,沈阑雪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随即又被云蘅带回到床上。
云蘅将药碗递到他面前,但沈阑雪只是看了一眼,便扭过头不再搭理他。
云蘅也没有生气,反之将药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说:“一会儿喝也好,不着急。”
“……”
沈阑雪说:“你们是什么时候的事?”
云蘅说:“就在那你晕倒的那一天。”
沈阑雪又问:“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能说,解药还在他手里。”云蘅又说,“现在你身上的毒素清除了,我也不想让你插手,所以,我也不想让你知道。”
“这几天,你留在这里,我会陪你度过雷劫,等雷劫一过,我就不会再阻碍你,现在你不能出任何意外。”
“……”
沈阑雪没有再说话。
雷劫将至,云蘅总是把沈阑雪看的很紧,以至于沈阑雪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逃跑,只有几次打翻了几次药碗发泄自己的不满。
直到一次,云蘅带自己外出散心时,偶然听到关于无极宗的事,萧鹤云还是出手了。
一时间,无极宗成了修真界的众矢之的,萧鹤云作为现任宗主也成了众人的讨伐目标。
之后,沈阑雪心里总是不安,总觉得应该回去看一眼。
毕竟,宗主带他不薄,宗门里那么多师兄弟们,他放不下心。
随即,这几日的殚精竭虑,让沈阑雪忽然间发起了一场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