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晚上我可以暂时忘记学习的事吗?”秦皎可怜巴巴地问,又往夏洄身后躲了躲。
“嗯,今晚就先吃饭,你如果要去哪儿转转,跟你二哥说吧。”秦朔眉眼柔和了些,“他负责开车。”
“你不跟着我们去?”夏洄总算看向了秦朔。
“谁说我不去?”秦朔飞了个白眼,“我还要吃晚饭呢。”
“你们真的没吵架吗?”秦皎问。
秦朔和夏洄异口同声:“没有。”
没有吵架,只是冷战。
秦朔腿脚不方便,哪怕拄着手杖,走起来也不如常人的步速。
刚刚上楼夏洄没搀着他走,下楼夏洄也落他身后两步,不近不远地跟着。
还是秦皎懂事,一路搀着他,电梯前有道巴掌宽的裂缝,秦皎适时地提醒他迈过去时当心脚下。
秦朔依言调整了步伐,右腿刚随手杖一块迈进电梯,后腰便多了一只手,温热有力地托着他向前。
待秦朔进入电梯,扭脸过去看,在他身后的夏洄已经站到了他左边,离他两步远。
因为秦皎搀着秦朔的右胳膊,夏洄想站过来也没地方。
还是妹妹贴心。
秦朔顺口又问起秦皎的功课,秦皎苦着脸答了两句,便生硬地把话题往夏洄身上引:“二哥,你站那么远干嘛?”
回答她的是电梯开门的一声“叮”,秦朔领着秦皎先出门,夏洄断后,扶一把秦朔后腰,又不近不远地跟在后边,倔强地不跟秦朔并排走。
所以上车的时候,秦朔拉着秦皎坐到车后排,留夏洄一个人在驾驶位,满足夏洄一个人待着的愿望。
“你们是真的吵架了吧。”秦皎说。
“你面前的储物箱里有面包,吃着垫垫肚子。”秦朔说。
“渴了可以喝茶,有茉莉青提和蜜桃乌龙两种口味。”夏洄说。
秦皎前后看看他俩,语重心长地说:“兄弟之间没有隔夜仇。”
“那不是没隔夜吗?”夏洄怼了一句,发动车子。
秦朔不搭理,他忙着给接送秦皎的司机保镖发语音,让他们先回老宅。
太阳已经偏西,下午五点二十,离真正的落山还早,两侧的楼房一片金黄。
“晚上去哪儿吃饭啊?”秦皎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但秦朔光顾着和夏洄生气,没来得及订餐厅,倒是夏洄接过话,说他在网上看到一家做汽锅鸡的江边餐馆,口碑和环境还不错。
“你大哥说晚些时候要在江边逛逛。”夏洄最后补了那么一句。
“那我们吃完饭就去坐游轮吧。”秦皎来了兴趣,“我作为本地人,还没夜游过宝江呢。”
“诶?你没坐过吗?明明游轮每天都有班次,坐一次也不花多少钱。”夏洄有些惊讶。
“因为我没有时间啊,这个怪谁呢?”秦皎拖长声音抱怨,眼睛一直偷瞥着旁边的秦朔。
“少来,哪次你朋友约你出门逛街,我没有批准过?”秦朔反怼。
秦皎撇撇嘴:“我是真没坐过游轮嘛,每次都没想起来。”
“可能逛街的时候去坐游轮不太划算,还是得逃课去比较有意思。”夏洄帮着秦皎说话。
秦皎立马应和:“对对,还是二哥你懂我!”
秦朔放下已经黑屏许久的手机,他想起来他唯一一次夜游宝江,就是和夏洄一起逃了晚自习。
“游轮不比江边,会近距离看到水面,你可以吗?”秦朔问夏洄。
“谁在跟我说话?”夏洄装傻。
“没听到算了。”秦朔又拿起黑屏手机划拉。
“只要不下水就好。”夏洄还是回答了,“我在杭城的房子就是买在西湖边,有时候晚上没事会绕着湖散步,西湖大部分区域没有围栏,水面近在咫尺,我都不带害怕的。”
“这算是一种脱敏治疗?”秦朔敏锐地追问。
“毕竟我一个南方人,总不能一辈子害怕江河湖海。”夏洄说。
秦朔心发软地疼,但又有些欣慰,笑意不自觉勾上嘴角,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秦皎碎碎地接过话茬:“虽然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些什么,但是二哥,我以后能不能去杭城找你玩?”
“欢迎啊,你想在那边住个一年半载都行。”夏洄爽朗地答应了。
“那我和大哥一起去。”秦皎说。
“你大哥去就要另外收房租了。”夏洄声音冷了冷。
秦朔嘴角耷拉了下来:“我去那边也不缺房子住。”
秦皎长长地叹气:“你俩还在赌气呢?”
“没有!”秦朔和夏洄再次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