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开窍就不开窍吧。
秦朔侧过身子:“那抱一下?这是单独给你的。”
其实想说亲一下,但好人不能这样捉弄傻子。
夏洄直直地扑了过来,从小时候到现在,夏洄的体温都比秦朔高,拥入怀中热腾腾的,像是拥抱了一轮太阳。
“哥哥。”夏洄瓮声瓮气地唤他,“上次来夜游宝江,风好像也是这样凉飕飕的。”
是啊,那会儿还是十一月份,气温比现在低得多,奈何年纪小想一出是一出,风大风冷都还要站在船头,咋咋唬唬地迎着风浪喊话。
夏洄喊的是:“我不想再上晚自习!”
秦朔觉得他丢人,跟着喊:“闭嘴啊!说这个干嘛?”
要喊还是得喊些正儿八经的口号。
秦朔给夏洄打样:“我长大以后要环游世界!”
夏洄学着喊:“那我长大以后要开环球巡演!”
某种意义上,这两个愿望也算实现了吧,秦朔因为疗伤出国久居,夏洄跟着选秀节目的团队小范围环球巡演。
“你待会儿要去船头么?”秦朔问。
“不去,太冷了。”夏洄蹭了蹭秦朔颈窝。
哎呀呀,这是在撒娇么?
秦朔没来得及享受一会儿,就听见秦皎阴恻恻的笑声:“好哇,你们俩趁我不在,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夏洄吓得立马从秦朔怀里弹起身,强装镇定地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皎皎,你拍完照片了?这宝江两岸的夜景是不是怎么拍怎么好看……”
这说话一点逻辑都顾不上了。
秦朔忍住叹息,往旁边挪了挪地方,抬脸问妹妹:“皎皎,你要坐一会儿不?”
秦皎似笑非笑:“我坐你俩中间,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坐!”夏洄忙不迭说,也往另一边挪了挪。
秦皎也没推辞,大大方方地落座,向他们展示自己的手机屏幕:“看看我刚刚拍的夜景。”
小姑娘指尖一划,亮出来的却是秦朔和夏洄肩并肩的合照。
他们那会儿没来得及调整表情,看向对方的眼神里颇有怨怼,像一对不罢休的冤家,但恰恰余晖透过窗洒在了他们肩膀,那粉色与黑色不太相称的外衣被这样平衡了色差,秦皎将这瞬间定格,竟有了些戏剧的质感。
“好一对璧人啊。”秦皎故意感慨。
秦朔没压住嘴角,笑出了声。
夏洄咋咋唬唬地说:“可别乱说,这明明是我和你大哥!”
秦朔笑得更开怀了些,身后没有靠背,他便笑得弯了腰。
夏洄更咋唬了:“秦皎,你大哥好像疯了!”
秦皎跟着闹:“大哥,我这儿还有不少照片,你先看完再疯!”
都什么跟什么,秦朔一人弹了个脑瓜崩,老实了。
夏洄离他有些远,还特意凑过来让他弹,孺子可教。
“我们再一块拍张合照吧。”秦朔说,“难得一块出来。”
“我懂我懂,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秦皎一边调出相机模式,一边抑扬顿挫地背古诗。
夏洄煞风景地吐槽:“你现在还是少年呢,别背那么不吉利的诗。”
但诗里说的并没有错,秦朔瞥了眼夏洄,看他乖乖地为拍合照摘下口罩,心里酸酸地发软。
“你们现在比一个大心。”秦皎举起手机,指挥着两边的哥哥。
夏洄配合得很,立马举起右胳膊,朝秦朔这边弯了弯。
秦朔也不好捉弄他了,配合举起左胳膊,弯了弯。
“三,二,一,”秦皎喊着口令,“汽锅鸡!”
“不是应该喊茄子吗?”夏洄再次没忍住,吐槽道。
这俩小兔崽子,害得秦朔从游轮回到车上,嘴角一直挂着笑。
只是这次回到车上,秦朔坐回了副驾驶的位置,因为秦皎说要跟朋友连线打游戏,占了后排的位置,还把隔音板也拉上了。
密闭的小空间里,似乎又只剩下秦朔和夏洄二人。
“今天开心吗?”夏洄边系安全带,边用余光瞟秦朔。
“开心得有点累了。”秦朔含笑地回答。
“那就睡吧,回老宅还要一个多小时呢。”夏洄调出了车载导航。
“万一到了,我没睡醒怎么办?”秦朔眯着眼睛问。
“我和秦皎一块把你吵醒。”夏洄说。
“那我还是不要睡了。”秦朔耍赖,“你们俩真能吵死人。”
“睡吧,不吵你。”夏洄说,“到地方了你还不醒,我就把你抱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