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张照片,就为了显摆戒指,害得他差点错过重要邮件。
“你……能不能有点正形?”司寒语气里满是嫌弃,“不就是戒指吗?至于这么显摆?再多说一句,以后我再也不管你的破事。”
“怎么就不能显摆了?”池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故意晃了晃左手,“我活了二十多年,终于定下来了,还不让我嘚瑟一下?再说了,这么好看的戒指,不显摆可惜了。”
司寒看他那副欠揍的模样,气得牙痒痒。池晏这个人,嘚瑟起来就没完没了,你越拦着,他越起劲。
“懒得理你。”
“再聊会儿,反正你回家也是一个人,不急在这一会儿。”池晏笑着把人又按回到椅子上,“你也老大不小了,这男人过了二十五啊,还是得有一个家,得有人管着,不然多可怜啊。”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司寒旁边,继续絮絮叨叨,“我现在不一样,以后有人吃我做的饭,有人陪我过节,再也不用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怎么样,羡慕不?”
司寒斜倚在沙发椅里,眼帘沉沉合上,摆出一副眼不见为净的姿态。
可眼睛能闭,耳朵却躲不开,絮絮叨叨的声音缠得人耳根发紧,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他真的搞不懂,这人成了恋爱脑,怎么就变得这么絮叨,这么爱显摆?
终于,司寒忍无可忍,打断了池晏,“你真想好了?”目光落在池晏身上,语气沉了些,“订婚不是儿戏,结婚更不是。你真的确定,这辈子就是他了?”
听到这话,池晏脸上的嘚瑟收敛了几分,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却无比笃定,“不然呢?我求之不得。我就愿意被他管着,愿意为他收敛性子,愿意和他好好过日子。”
司寒先是一愣,方才还带着不耐的眉眼骤然舒展,随即低低笑了一声,“也对,你愿意就好。”
池晏得意地挑了下眉,说不出的得意,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司寒,“对了,你和蒋一舟,是什么情况?”
司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暂时没什么。”
池晏敛去笑意,认真道,“蒋一舟是顾珩的朋友,司寒,如果你只是一时好奇就算了,别伤了人家的心。”
司寒转头看向池晏,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有回避,“我是认真的。”
这话一出口,池晏瞬间愣住,“你……认真的?”
他早就觉得两个人不对劲,本意是想提醒司寒一下,感情的事没那么简单,没想到竟然试出了真心。
司寒看出池晏很意外,语气又郑重了几分,“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池晏皱了皱眉,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司寒,你该清楚,司家和池家不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我从小无法无天惯了,家里人虽然不满意,但也拿我没办法。这次的事,爷爷之所以会站在我这边,是因为觉得对我有亏欠,想要弥补。”
池晏的目光紧紧盯着司寒,“可你不一样,你从小就被当做继承人严格培养,一点歪路都没走过,是全申城公认的最优秀的接班人。司家对你的期望很高,他们不可能允许你随便找一个人结婚,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坚持和蒋一舟在一起,司家会是什么反应?”
他和司寒从小一起长大,平日里互怼调侃,却也是彼此最信任的人,最在乎的朋友。
他能肆无忌惮,可以不管不顾,可司寒不行,司寒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责任和期望,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看着池晏紧锁的眉头和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司寒心底一暖。他知道,这份担忧是从小到大沉淀的真心,是怕他被家族压力裹挟、怕他两难的真切牵挂。
他嘴角的笑意渐深,缓缓抬眼,语气里褪去了先前的沉敛,多了几分从容笃定,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张扬。
“可是现在,司家我说了算。”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和力量。
这话里的底气与掌控感,让池晏再次僵在原地,脸上的担忧瞬间凝固,眼底满是错愕。
过了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突然低笑出声,暗骂了一句,抬手给了司寒肩膀一拳。
他怎会忘了,这些年,司寒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司家站稳了脚跟,接手了司家所有核心业务,做出了亮眼的成绩,赢得了司家上下的认可,也掌握了司家的话语权。
现在的司寒,早就有足够的能力决定自己的事情,早就有足够的底气对抗司家的反对,早就有足够的实力守护想守护的人。
想通这一点,池晏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给了司寒一拳,“合着我在这担心半天都是多余的是吧?我早该知道,你怎么可能会被这点小事难住,怎么可能因为压力,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人。”
司寒笑着躲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然呢?难道你真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任由家里人摆布?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
“是是是,你现在厉害了,司家你说了算,行了吧?”池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带着几分欣慰,“有了打算,你就早点和人家说明白,不然他天天愁眉苦脸地拉着我老婆诉苦。”
“我知道。”司寒点了点头,“放心吧,等你的事解决,我就和他说清楚。”
池晏松了口气,拍了拍司寒肩膀,“行了,话说完了,赶紧回去睡觉吧。等你睡醒了,再请你吃饭。”
司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眼底的疲惫依旧明显,但神色却轻松了不少,“嗯,走了啊。”